安生在村子里长到十二岁。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看着远山发呆。村里的孩子都不跟他玩,说他眼神太吓人。
那孩子看人的样子,总让人觉得他能看穿人心。洗衣的妇人们窃窃私语。
安生不在乎。他常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个老和尚在讲故事,但他听不清内容。每次醒来,心里都空落落的。
这天黄昏,安生照例在树下发呆。突然,一阵黑风卷过,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剧痛。
蚀月——现在他是安生了——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钉在冰冷的石壁上,四肢被粗大的玄铁链贯穿,伤口已经化脓腐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和腐臭味。
醒了?一个干瘦如骷髅的老者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条五彩蜈蚣,老夫枯骨,欢迎来到万毒窟。
安生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舌头肿得塞满了口腔,喉咙里全是脓血。
这是第几种毒了?枯骨老人歪着头想了想,算了,不重要。
他捏开安生的嘴,将那条还在扭动的蜈蚣塞了进去。蜈蚣顺着喉咙爬下,所过之处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体内搅动。
啊——!安生终于发出嘶哑的惨叫。
这声惨叫让枯骨老人兴奋得浑身发抖:对!就是这样!叫得再惨一点!
冥王在轮回参数上动了手脚,安生的痛觉被放大了百倍。此刻他感觉有千万根针在扎他的每一寸皮肤,有火焰在灼烧他的五脏六腑。
求...求你...安生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杀了我...
枯骨老人哈哈大笑:杀了你?那多浪费!你可是老夫见过最完美的药奴!
他拿出一把生锈的小刀,在安生胸口划开一道口子,然后将一种黑色的药粉撒进去。药粉接触血肉的瞬间,发出的声响,冒出青烟。
这是腐骨散,枯骨老人热情地讲解,能让你清楚地感受到骨头在慢慢融化。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安生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呜咽。他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但总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吊着他的命,让他无法昏迷,更无法死去。
这就是冥王的安排——让他清晰地感受每一分痛苦,却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