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灵植林迎来了一批意料之外的访客。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金瞳。那天清晨芒带着它在灵植林北区巡逻，金瞳忽然跑到林子边缘的一棵老灵植下面，围着树干转了两圈，然后回头朝芒叫了一声。芒走过去查看，发现树干根部有一小片树皮被啃掉了，啃痕很新鲜，边缘还带着湿润的树汁。啃痕的形状很奇怪，不是普通鼠类那种细碎的牙印，而是几道平行的、带着弧度的刮痕。

芒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树冠。灵植的枝叶完好无损，没有被攀折的痕迹。啃食只发生在树干根部靠近地面的位置，而且只啃了外层的粗皮，内层的木质和形成层几乎没有受损。

金瞳在旁边用爪子刨了刨地面，扒出几颗细小的、黑褐色的粪便。芒捏起来闻了闻，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植叶片的味道。他判断这东西吃了灵植的树皮和落叶，但吃得很克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他将情况报告给贾赦。贾赦到现场查看之后，判断啃食者是一种小型灵长类或啮齿类动物，体型不大，数量也不多。它们被灵植林散发的灵气吸引过来，在林子边缘筑了窝，白天躲在树根附近的洞穴里，夜间出来觅食。

“不用急着驱赶。”贾赦对芒说，“先观察几天，看看它们对灵植林的影响有多大。如果只是啃一点树皮和落叶，不破坏主干和根系，可以容忍。灵植林的生态系统需要各种生物参与循环，小型植食动物能帮助清理枯叶和过密的枝条。”

芒按贾赦的吩咐，带着金瞳在灵植林边缘蹲守了三个晚上。第三天夜里，他终于看清了那些小家伙的真面目。

那是一群约莫家兔大小的动物，通体覆盖着灰褐色的短毛，背部有一条暗金色的纹路从头顶延伸到尾部。它们的头部圆钝，耳朵短小，眼睛很大，在夜间会反射出淡金色的光芒。它们的行为模式很有规律，每天天黑之后从树根下的洞穴中钻出来，沿着固定的路线在灵植林边缘觅食，只啃食特定的几种灵植的树皮和落叶，对另外几种则完全不碰。

芒将观察结果告诉了贾赦。贾赦听完之后，想起了之前在灵植林外围看到过的一些痕迹——那些灰褐色短毛的动物，他曾在灵植林扩张的过程中偶尔瞥见过一两次，当时没有太在意。如今看来，这群小家伙已经在灵植林边缘定居了一段时间，数量大概在二三十只左右。

“它们只啃那几种灵植，说明它们有选择性。”贾赦说，“那几种灵植被啃了树皮之后反而长得更好，我前几天注意到它们的枝条比没被啃过的更加粗壮，叶片也更肥厚。这种啃食可能刺激了灵植的补偿性生长。”

他让蕨在灵植林边缘划出了一片区域，专门留给那群小动物活动。那片区域内的灵植不进行采集，让它们自由啃食。作为交换，蕨安排人定期清理那片区域的枯枝落叶，给它们留出更多的活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