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云赶快冲上前去,将冰儿紧紧拥抱,两人的泪水交织在一起。虎云不停地拍着她的肩膀,在耳旁安慰她。
突然,冰儿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虎云,用手迅速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放声狂笑起来,目光炽热如炬,仿佛能燃烧一切。
客厅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包括角落里的郑明,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冰儿,注视着这一幕。大叔大娘被被吓得心惊胆战,紧张地大喊:“冰儿!”
二姑忽然也停止了撒泼,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冰儿。
冰儿脸涨得通红,跌跌撞撞来到客厅中间,手笔直地指向郑母,声音激愤地说道:“你!我的好婆婆!”两人怒目相视,郑母当即转身。再指向郑青,“你!我的好大姑!”然后指向郑白,“你!我的好二姑!”
向她们竖起了大拇指,怒斥道:“真是难为你们家了,每个人都像是戏剧大师,每天上演着不同的戏码。”
声音在整个客厅回响,在场的人已然无法制止她。
冰儿哽咽地含泪控诉着:“我自问嫁入郑家,每日清晨起身,深夜方能安寝,从未敢有丝毫懈怠。不说称职,但求无愧。然而,你(婆婆)大手一挥,我去打扫;大手一指,我去擦洗;大口一张,我去做饭。人家婆媳如母女,我却如婢女!
还有你(大姑),你(二姑),欺我善良,口不择言,不留情面。人家姑嫂似姊妹,我却似婢女!
平日里发号施令,发怒时破口大骂。身心俱疲,茶饭无味,睡不安稳。
心想身怀六甲,定能有所改观,奈何仅是一厢情愿,心力交瘁,战战兢兢。失心头肉,万念俱灰,无力自拔。
你们就像是我的世界,我的太阳,时时刻刻我得围着你们转。”
再指向郑明:“你!我的好冤家!见我落泪,不见安慰。见我受欺,默不作声。生意失落,怨我败家。失去孩儿,无声无息。孤无所依,心如死灰。”
字字句句如泣如诉,掷地有声,催人泪下。诉得乡亲们异常动容,大婶也潸然泪下,啜泣着:“无法想象这一年,冰儿是如何在这人间炼狱度过的,无情,冷血,非人哉!”
乡亲们议论纷纷,义愤填膺,愤慨地谴责郑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比之前的传闻要恶毒上千倍万倍!”“披着人皮的狼!”“一个老巫婆带出两个小巫婆,名师出高徒,后继有人!”“世上只有郑家好,听妈的孩子才是宝!”
郑家四人在这狂轰乱炸的唾弃声中无言以对,尴尬地站在原地。他们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显然被这些指责压得喘不过气来。周围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射向他们,让他们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