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儿的情绪到达顶峰,怒视着,用尽全力嘶吼道:“你(婆婆)!阎罗王!你(大姑)!黑无常!你(二姑)!白无常!而你(郑明)!地狱判官,直接宣判了我的死刑!是你们把我拉下地狱的!”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绝望,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剑,深深地扎入在场每个人的心中。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正视她的目光。
说完这句话,冰儿仰天狂笑,从衣服中掏出一瓶东西,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那瓶中的液体犹如熊熊烈焰般灼热,瞬间在她的体内猛烈燃烧起来。
虎云眼疾手快地扑上去争抢,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儿那柔弱的身躯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地上,手中的瓶子也随之脱手,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是在敲响最后的钟声。
虎云心头一惊,迅速冲上前去抱起冰儿,捡起瓶子仔细一看:“百草枯!”顿时一阵惊恐涌上心头,赶紧将瓶子扔掉。在场的人一听到这三个字,也都顿时惊慌失措,脸色大变。
虎云满眼热泪,急切地摇晃着冰儿,泣不成声:“冰儿,冰儿,你怎么这么傻?才从鬼门关回来,又要……”
大娘大婶急忙涌了过来,乡亲们也围了上来。
冰儿此时已经奄奄一息,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紧紧地闭着,泪珠在她的眼角滑落,消失在苍白的面颊上,仿佛在诉说着她所承受的无尽痛苦。
大娘几乎晕厥过去,捶天顿地,绝望地悲嚎着:“冰儿啊冰儿!你怎么忍心再次丢下爹娘啊!让我们这白发人送黑发人!”
大叔再也支撑不住,坐倒在地,老泪纵横。李飞也红了眼睛,悔恨自己今日没能成功帮助冰儿脱离苦海。郑明远远地站着,两眼无神,两滴眼泪从眼角缓缓流下。
郑家母女三人虽心有波澜,却面如平湖。二姑冲过去指着冰儿:“她肯定又是假装骗人的,我是不会上当的!”
乡亲们对她冷眼相待:“这究竟是不是人啊!这时候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郑母灵机一动,哪还顾得上众人的眼光,急忙奔上前去,紧紧拉着冯大夫:“冯大夫,您再给瞧一瞧!”
大娘听到大夫还在,跌跌撞撞地朝他挪去,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悲痛欲绝地哀求:“大夫,请您救救我女儿。求求您了!”
冯大夫看着痛苦不堪的大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急忙蹲下身子,扶稳大娘,阻止她继续磕头。指着不远处那百草枯瓶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百草枯,对人毒性极高,无药可解!”
然而,大娘并没就此放弃,她仍然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住冯大夫的衣角,继续苦苦哀求。冯大夫看着大娘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只得上前把了把脉,探了探鼻息,皱着眉头沉声说道:“脉象若有若无,鼻息虚弱。还是准备后事吧!请恕在下医术不精,实在无能为力。先行告退!”说罢,向冰儿行了一礼,长长叹息一声,便背起药箱离开。
大娘趴在地上,泪水如潮涌般倾泻而下,声泪俱下:“大夫,大夫!请救救我女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求求您,救救她吧!”这撕心裂肺的呼唤,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哀求,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然冯大夫却毅然决然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