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10日，洛杉矶，陆鸣的公寓。

火箭被淘汰的第二天，西部决赛的对手确定了。马刺在第二轮4比2淘汰了俄克拉荷马雷霆——不是轻松，是惨烈。伦纳德场均31分、8篮板、5助攻、2.5抢断，把保罗·乔治防得怀疑人生。第六场最后两分钟，他连得8分，包括一记面对乔治的干拔三分和一记抢断暴扣，直接把雷霆送回了俄克拉荷马。

陆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iPad，屏幕上播放着马刺和雷霆的第六场比赛录像。他没有在看伦纳德的得分，他在看伦纳德的防守。伦纳德的“死亡缠绕”不是一种招式，是一种哲学——他不用手，他用身体。他的胸口贴着进攻者的胸口，他的膝盖顶着进攻者的膝盖，他的眼睛盯着进攻者的眼睛。你不是在和他打球，你是在和他搏斗。

他的脑子里在模拟——如果他是乔治，他会怎么摆脱伦纳德？第一步不够快，伦纳德会跟上来。假动作不够逼真，伦纳德不会动。力量不够强，伦纳德会把你推出去。没有弱点，没有死角，没有答案。

他把iPad放下，拿起普洱茶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苦味更重了，回甘也更快了。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科比发的：“看录像了？”

陆鸣回：“看了。”

科比：“怎么打伦纳德？”

陆鸣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不让他防我。”

科比：“什么意思？”

陆鸣：“挡拆。把他换走。换到别人防我。”

科比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蛇。

第二天，湖人训练馆。沃顿站在战术板前，上面画着马刺的首发阵容：帕蒂·米尔斯、丹尼·格林、科怀·伦纳德、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保罗·加索尔——不对，加索尔在湖人。马刺的中锋是德维恩·戴德蒙。战术板上密密麻麻写着马刺的防守效率——常规赛联盟第二，季后赛联盟第一。他们的防守没有弱点，五个位置都能防，五个位置都能换。

“马刺的防守，不是人盯人，是体系。”沃顿的声音很大，但他的眼神很凝重，“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每个人都知道队友在做什么。你过一个，后面有人补。你再过一个，后面还有人补。你过三个，球已经丢了。”

全队安静了。

陆鸣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黑色的笔，在伦纳德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我来对付伦纳德。”

全队愣住了。英格拉姆嘴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库兹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鲍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加索尔的嘴角翘了一下。

沃顿看着陆鸣，沉默了三秒钟：“你确定？你要防他，还要得分，还要抢篮板，还要组织。你一个人做五个人的事？”

陆鸣说：“我能。”

沃顿把战术板放下，看着全队：“那谁来防阿尔德里奇？”

加索尔站起来：“我来。”

沃顿看着加索尔，点了点头：“那格林呢？”

英格拉姆站起来：“我来。”

沃顿看着英格拉姆，点了点头：“那米尔斯呢？”

鲍尔站起来：“我来。”

沃顿看着鲍尔，点了点头：“那戴德蒙呢？”

库兹马站起来：“我来。”

沃顿看着库兹马，点了点头。他看着全队，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凝重，是坚定。“我们有最好的防守者。陆鸣防伦纳德，加索尔防阿尔德里奇，英格拉姆防格林，鲍尔防米尔斯，库兹马防戴德蒙。五个位置，我们对得上。”

陆鸣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伸出右手。所有人的手叠在一起，十八只手，一个拳头。“一、二、三——湖人！”

圣安东尼奥，马刺训练馆。波波维奇站在战术板前，上面画着湖人的首发阵容。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他的心里在翻涌。他知道，这是马刺最后的机会。伦纳德还在巅峰，阿尔德里奇还在巅峰，吉诺比利还能打，帕克还能跑。但明年，吉诺比利可能退役，帕克可能走，伦纳德可能被交易。不是可能，是肯定。

伦纳德坐在自己的衣柜前，双手抱着膝盖，低着头。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他的心跳已经加速了。他在常规赛和陆鸣交手过两次，场均22分、6篮板、3抢断。数据不错，但每一次都被陆鸣在关键时刻打爆。他知道自己防不住陆鸣，但他还是想试试。不是想赢，是想证明自己。

阿尔德里奇走过来，坐在伦纳德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科怀，你防陆鸣，我帮你协防。”伦纳德抬起头，看着阿尔德里奇。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感激，是信任。

波波维奇转过身，看着全队。“今天，我们不练进攻。我们练防守。练怎么防陆鸣。”

全队安静了。

“丹尼，你模拟陆鸣。”波波维奇说。格林愣了一下：“我？我2米01，他2米13。”波波维奇说：“你不需要和他一样高，你只需要让他难受。”格林点了点头。

吉诺比利站起来，走到伦纳德面前，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话。伦纳德听不懂西班牙语，但他看懂了吉诺比尔的眼神——“不要怕他。”

ESPN的演播室里，斯蒂芬·A·史密斯坐在中间，左边是杰伦·罗斯，右边是马克斯·凯勒曼。三个人面前的桌子上放着西部决赛的预测海报——陆鸣和伦纳德面对面站着，眼睛里都冒着火。

“马刺能赢湖人吗？”斯蒂芬·A·史密斯问。

杰伦·罗斯摇了摇头：“不能。陆鸣太强了。”

马克斯·凯勒曼点了点头：“能。马刺的防守太强了。伦纳德能防住陆鸣。”

杰伦·罗斯笑了：“防住？没有人能防住陆鸣。”

马克斯·凯勒曼说：“伦纳德能。他上赛季把詹姆斯防得很难受。他也能把陆鸣防得很难受。”

斯蒂芬·A·史密斯举起手：“停。我们打个赌。如果马刺赢了，我请你们吃一个月牛排。如果湖人赢了，你们请我吃一个月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