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2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西部半决赛第二场。一天前，湖人赢了第一场，净胜10分。但哈登知道，那场他只得了32分，比他的平均水平低了4分。不是他投不准，是陆鸣防得太好了。2米13的巨人像一座山一样横在他面前，每一次出手都要从山顶往上爬。但今天不一样了。今天，他找到了爬山的工具——挡拆。

赛前，火箭的更衣室里，德安东尼站在战术板前，上面画着四种挡拆战术：哈登和卡佩拉、哈登和保罗、保罗和卡佩拉、保罗和哈登。他用红色的笔在每一种战术的终点画了一个圈——三分线。

“今天，我们不突破。我们投三分。”德安东尼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陆鸣在禁区里，我们突不进去。所以我们在外面投。哈登，你投。保罗，你投。戈登，你投。塔克，你投。阿里扎，你投。”

哈登坐在自己的衣柜前，胡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是杀意。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兴奋。他知道，今天是他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之一。赢了，系列赛1比1，主场优势回到休斯顿。输了，0比2，再想翻盘就难了。

保罗站在哈登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篮球，在指尖上转着。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他的心跳已经加速了。他打了十三个赛季，从来没有摸过西决地板。今天，他离西决还差四场胜利。不，还差三场。今天先赢一场。

湖人的更衣室里，沃顿站在战术板前，上面写着“换防”两个字。他的眼神很凝重，他的声音很低。“火箭今天会打很多挡拆。换防。陆鸣换防哈登，鲍尔换防保罗，加索尔换防卡佩拉，英格拉姆换防戈登，库兹马换防塔克。每个人都要换，每个人都要防。”

陆鸣坐在自己的衣柜前，手里拿着那把铜色钥匙。他没有转钥匙，只是握着，手心出汗了，钥匙上沾满了他的体温。他在想——换防能防住火箭的挡拆吗？能。因为他能防住哈登。但其他人呢？鲍尔能防住保罗吗？英格拉姆能防住戈登吗？加索尔能防住卡佩拉吗？库兹马能防住塔克吗？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答案。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暗了下来。两万人的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涌起来，但今天的欢呼声里带着一丝紧张。不是怕，是预感——预感今天不会轻松。

跳球。陆鸣对位卡佩拉，轻松拨给鲍尔。0比0，湖人先攻。鲍尔运球过半场，面对保罗的防守。保罗的防守像一条蛇，缠着你，咬着你，不让你喘气。鲍尔没有粘球，第一时间把球传给了陆鸣。陆鸣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塔克的防守。塔克今天不一样了——他的身体更硬了，他的手更脏了，他的嘴更碎了。“你投啊，你投不进。”陆鸣没有理他，干拔——球进。3比0。

火箭进攻。哈登运球过半场，陆鸣防他。哈登没有单打，他叫了卡佩拉的挡拆。卡佩拉提上来，挡在陆鸣的右侧。陆鸣被挡住了，鲍尔换防哈登。哈登看着鲍尔，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你太小了”。哈登后撤步三分出手，鲍尔扑了上去，手封到了哈登的脸上，但哈登的出手点太高了。球划过鲍尔的指尖，空心入网。3比3。

陆鸣看着哈登，眼神变了一下。不是震惊，是确认——确认了火箭今天的战术：挡拆，三分。

第一节还剩10分钟，比分12比8，湖人领先4分。哈登已经投进了两个三分，一个人拿了8分。他的每一次得分都来自挡拆——和卡佩拉挡拆、和保罗挡拆、和塔克挡拆、和任何人挡拆。

沃顿在场边喊：“换防！换防！”但换防没有用。哈登打鲍尔，鲍尔太矮；打库兹马，库兹马太慢；打英格拉姆，英格拉姆太瘦；打加索尔，加索尔太老。只有陆鸣能防他，但陆鸣每次都被挡拆挡住了。

第一节还剩6分钟，比分20比16，湖人领先4分。哈登已经得了12分，保罗得了6分，两个人合砍18分。火箭的得分全部来自三分球——哈登3个，保罗2个，戈登1个，塔克1个。七记三分，箭箭穿心。

斯台普斯的观众开始安静了。不是没有声音，是那种“我们可能要输”的安静。两万人的嘴巴同时合上，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科比坐在解说席上，他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西装，金色的领带。他戴上耳机，说了一句话：“火箭今天投疯了。不是哈登一个人疯，是所有人疯。”

雷吉·米勒问：“湖人怎么防？”

科比说：“防不住。火箭的挡拆太强了。你换防，哈登小打大。你包夹，哈登分球。你延误，哈登突破。没有答案。”

第一节结束，比分38比30，火箭领先8分。哈登的数据：14分，2篮板，3助攻。保罗的数据：8分，2助攻。火箭全队三分球12投8中。

第二节，陆鸣没有休息。他站在场上，双手叉腰，呼吸平稳。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他的心里在翻涌——他知道，如果湖人想赢，他必须在进攻端回应。不是得30分，是得40分，得50分。

第二节还剩8分钟，比分46比38，火箭领先8分。陆鸣在低位要球，面对塔克的防守，转身后仰——球进。46比40。火箭进攻，哈登和卡佩拉挡拆，陆鸣换防哈登，卡佩拉顺下，哈登把球抛向空中，卡佩拉接球暴扣。48比40。陆鸣回应，三分线外接球，面对塔克的防守，干拔——球进。48比43。保罗回应，和卡佩拉挡拆，鲍尔换防保罗，保罗急停中距离——球进。50比43。

两个人像两台对轰的机关枪，你一梭子我一梭子，谁都不肯停。但分差始终在5到8分之间徘徊，因为火箭有两个人得分，而湖人只有一个人。

第二节还剩4分钟，比分58比50，火箭领先8分。陆鸣在低位要球，面对塔克的防守，转身后仰——球进。58比52。哈登回应，和卡佩拉挡拆，陆鸣换防哈登，哈登后撤步三分——球进。61比52。陆鸣回应，三分线外接球，面对塔克的防守，干拔——球进。61比55。保罗回应，和卡佩拉挡拆，鲍尔换防保罗，保罗后撤步三分——球进。64比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