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28日,洛杉矶,陆鸣的公寓。
西部半决赛的对手确定了。火箭在首轮4比1淘汰了爵士,哈登场均32分、7篮板、8助攻,保罗场均22分、6篮板、9助攻。两个人合砍54分,是全联盟最强的后场组合。陆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iPad,屏幕上播放着火箭和爵士的第五场比赛录像。他没有在看哈登的得分,他在看火箭的挡拆。哈登和卡佩拉的挡拆、保罗和卡佩拉的挡拆、哈登和保罗的挡拆、保罗和哈登的挡拆——四种挡拆,每一种都不一样,每一种都能撕裂防守。
他的脑子里在模拟——如果他是湖人教练,他会怎么防?换防?哈登会小打大,用后撤步三分惩罚大个子。包夹?哈登会传给卡佩拉,卡佩拉顺下暴扣。延误?哈登会用节奏过掉防守者,杀进禁区。
陆鸣把iPad放下,拿起普洱茶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苦味更重了,回甘也更快了。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科比发的:“看录像了?”
陆鸣回:“看了。”
科比:“怎么防?”
陆鸣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换防。我来防哈登。”
科比:“你防哈登?你2米13,他1米96。他一步就能过你。”
陆鸣:“他过不了我。”
科比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蛇。
第二天,湖人训练馆。沃顿站在战术板前,上面画满了火箭的战术。他用了四种颜色的笔——黑色代表哈登,红色代表保罗,蓝色代表卡佩拉,绿色代表戈登。战术板上密密麻麻,像一张地铁线路图。
“火箭的进攻,只有两个战术——哈登单打,保罗单打。”沃顿的声音很大,但他的眼神很凝重,“但他们两个人都能传球,都能投三分,都能造犯规。我们防不住他们。不是我们弱,是他们强。”
全队安静了。
陆鸣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黑色的笔,在哈登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我来防哈登。”
全队愣住了。英格拉姆嘴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库兹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忘了放下。鲍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加索尔的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我早就知道”。
沃顿看着陆鸣,沉默了三秒钟:“你确定?”
陆鸣点了点头:“确定。”
沃顿把战术板放下,看着全队:“那保罗谁来防?”
鲍尔站起来:“我来。”
沃顿看着鲍尔,点了点头:“那戈登呢?”
英格拉姆站起来:“我来。”
沃顿看着英格拉姆,点了点头:“那塔克呢?”
库兹马站起来:“我来。”
沃顿看着库兹马,点了点头:“那卡佩拉呢?”
加索尔站起来:“我来。”
沃顿看着加索尔,点了点头。他看着全队,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凝重,是坚定。
“我们有最好的防守者。”沃顿说,“陆鸣防哈登,鲍尔防保罗,英格拉姆防戈登,库兹马防塔克,加索尔防卡佩拉。五个位置,我们对得上。”
陆鸣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伸出右手。所有人的手叠在一起,十八只手,一个拳头。“一、二、三——湖人!”
火箭的更衣室里,德安东尼站在战术板前,上面画着湖人的防守。他的眼神很轻松,但他的心里很紧张。他知道,这是他离总冠军最近的一次。哈登和保罗都在巅峰,卡佩拉在成长,戈登和塔克是完美的拼图。如果今年拿不到,以后可能再也拿不到了。
哈登坐在自己的衣柜前,胡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是战意。他在常规赛里和陆鸣交手过四次,赢了两次,输了两次。但季后赛,他没赢过陆鸣——一次都没有。今天,他想赢。
保罗坐在哈登旁边,手里拿着佳得乐,没有喝,只是握着。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一座火山。他打了十三个赛季,进了九次全明星,拿了四次助攻王,六次抢断王,但他从来没有进过总决赛。今年,他和哈登联手,是他离总冠军最近的一次。但拦在他面前的,是陆鸣。
德安东尼把战术板放下,看着全队:“今天,我们不包夹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