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停顿了下,以宋家的财力,不用做事,宋清砚也足以养家。
夫子每日得的银钱,可没有多少。
山长便是乐意加银子,恐怕宋清砚也不稀罕。
“有劳山长担心了,我家娘子前两日跟我提了此事。”
“她觉得我身子骨不好,在家养着也好。”
“至于赚银钱,娘子她十分乐意养着我。”
“想来山长不太明白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宋清砚面带笑容,他如今春风拂面,笑得山长心里七上八下。
这小子竟敢在自己面前炫耀,山长心里呸了一声,面上不显。
罢了罢了!
哄着这小子便是,只要他还愿意在书院,教那群‘活泼’的学生就行。
“明白,我怎会不明白呢!你此刻的心情,我年轻时也有。”
“只不过如今你师母看我不顺眼,我万般解释也无用。”
“文瑾,你可别落到我这个地步。”
说到此处,山长不由得面露苦色,说到底不过是因着娘子不信自己。
以他这个年纪,哪里还有花心思。
有花心思的人都是年轻人,他早已经没有了这方面的心思了。
如今山长的心里,只装着夫人一个。
宋清砚不语,只是喝了几口茶,师母会生气,也是因着他人老,嘴里没有半句实话。
若是真心诚意想要道歉,想要解释,又为何总会顾左右而言其他。
“山长,师母的确是有些想不开,她若是真过不去,不如跟您和离。”
“和离后,也就无需再为您的事情烦恼心了,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听得山长差点起身打人,瞧他这张嘴,怕是来时抹了毒药。
要不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的年纪若是和离,不得被外人笑掉大牙,山长也丢不起这个脸。
“山长不愿?那就难办了?”宋清砚沉吟了一会儿,眼见着山长脸越来越沉。
既然这么不乐意自己说这些话,为何不好好对待师母。
到底是有恃无恐,觉得师母也好面子,不会在这个年纪和离。
“行了,你爱教就教,不教就滚回家,让你娘子养着,在这里多嘴作甚。”
“我同那人真没你们想得不堪。”
山长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他们看看,怎的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
难不成自己的品行如此差。
“山长不用解释,这话您该和师母说,我来学院就是想再休息一段时间。”
“正好,也帮帮我家娘子的忙。”
宋清砚早在进书院时,便知自己这里做不了太长的时间。
既然如此,倒不如早早就和山长说明,也省得他心中抱了别的期待。
“哈,你能帮什么忙,你可是会做吃食,你就只会张嘴吃。”
“罢了罢了,你想休息便休息。”
山长无可奈何,但也管不了他,只能遂了他的意。
刚喝入嘴的好茶,山长都觉得没滋没味儿,真是浪费了。
“多谢山长。”宋清砚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朝山长行了一礼。
山长眼不见为净的摆手,让他赶紧滚,莫要再在这里杵着了。
出书院时,宋清砚路上碰到了正要上课的夫子,这些夫子笑着道了声恭喜。
成亲那日,书院的夫子也过来了,他们印象最深的便是喜宴了。
时知夏和宋清砚两人的喜宴,办得热热闹闹,喜宴上面的菜也好吃。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宾客们吃得高兴,聊得也高兴。
“宋夫子成亲后,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可见成亲是好事。”
“那是自然,时小娘子也是个妙人,他们二人着实相配。”
“瞧着宋夫子如今的模样儿,我这心不知为何,竟也有些意动……”
往前走的夫子们听到这话后,明白的哦了一声,这是心动了。
只不过心动归心动,没有好的姑娘,心动也无用,还不如老老实实教书。
时知夏刚看完了手底下的铺子,读书室倒是不用她操心了。
如今有娇娘和娟娘看顾着铺子,她每日只需到铺子看一看就行。
就是那烤鸡铺子,时知夏已经决定交给二叔夫妻俩人来管。
他们对这个烤鸡铺子十分上心,恨不得撸起袖子,就将这铺子开起来。
烤鸡炉子已经订做了三个放进了铺子里面,时家老二天天摸着炉子就想开工,休息一天都觉得浪费了。
“知夏,这铺子是不是还有顾虑。”杨晚娘眼里带着担心地问道。
若是有顾虑可以直说,他们若是能帮上忙,定是愿意帮。
“二婶婶,没有顾虑,我就是想着何时开张更好,得回家挑个吉日。”
“四时鲜的客人们,也都催着我将烤鸡铺子开起来。”
“二叔如今的手艺,将烤鸡交给他做,定是没有问题。”
见他们夫妻二人如此着急,时知夏想着早开晚开还是要开。
既然他们觉得自己歇够了,想赶紧将这烤鸡铺子开起来,那就开。
“吉日?我和你叔已经看好了吉日,你挑挑哪个日子更好。”杨晚娘听到这话后,将兜里的纸拿了出来。
“我和你叔闲着无事时,想着这铺子的吉日可得好好挑一挑。”
一想到以后这铺子就要由他们夫妻管着,杨晚娘心中升起一股子豪气。
谁能想到,他们原本是想着在知夏铺子里寻个事儿做。
没有想到知夏信任他们,如今竟想着将烤鸡的铺子交与他们管着。
“我看看,二婶婶,你们真是有心了,这么多的吉日。”
“这样,我拿转回去仔细看看,明日就给你一个吉日,如何?”
他们这么努力想让烤鸡铺子开起来,时知夏想着自个儿也不能拖拖拉拉。
“好嘞!”杨晚娘高高兴兴地应声。
纸上的吉日有好几个,时知夏回去和宋清砚他们商量了下,选了个日子。
定下了日子后,铺子的开张也很顺利的进行着。
四时鲜的客人们,听到烤鸡铺要开张了,纷纷问了开张的时间。
“可算是要开张了,自从吃了你这里的烤鸡,我时不时会想起。”
“可不是,我家老娘可不是好口味的人,她也惦记着那日吃的烤鸡。”
“味道的确好,念念不忘正常,我也总惦记着那味儿。”
“烤鸡肉嫩滋美,不惦记着才怪。”
食客们摇头晃脑,说着那日吃过的烤鸡,有这些客人,倒不愁铺子没有客人。
果然,烤鸡铺子开张那日,四时鲜想买烤鸡的客人们纷纷来了。
“来了来了,客人来了。”担心的一整晚上没睡着的杨晚娘高兴了。
好啊,有客人来便是好的。
“快快,孩他爹,赶紧的,炉子开起来,可不能让客人久等了。”
时家老二听到这话,美滋滋一笑,赶紧应声,恨不得炉子里的鸡瞬间就好。
闻着铺子里的烤鸡香味儿,客人们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了。
“如今得喊你时掌柜了,你这铺子只卖烤鸡有些太少了,烤鸭也可以一起做,我听李三郎说,你烤羊的手艺也好。”
已经买到烤鸡的客人,手上提着烤鸡,心里又惦记着烤鸭和烤羊。
听到这话的时知夏,面上带着无奈,铺子也不是几层,哪能做这么多。
“慢慢来,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时知夏让客人们不要催。
该有的,总会有的。
客人们觉得这事怎能不急,况且,有银子赚,时掌柜就该着下急。
“时掌柜,铺子小无事,只要吃食好吃就行,是不是这个理儿。”
其他的客人们,纷纷点头称是,他们可不在乎铺子大小。
他们只在乎,铺子里的吃食,是不是合自己的胃口。
好吃的话,便是路边的摆个摊子,他们也愿意每天光顾。
“好好,你们的要求,我定会满足,放心吧!”时知夏笑吟吟的承诺了。
客人们听到她这话,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回家回家,将手里的烤鸡吃了。
街坊们知道她的烤鸡铺子开了,纷纷过来捧场,笑着夸她烤鸡做得好。
“知夏,你这脸色瞧着可比年前要好,可是抹了什么好的粉。”有街坊看到时知夏的脸色白里透着红,仔细端详了下。
哪里的铺子胭脂水粉做得这般好,能让人的脸色这么好。
“你仔细瞧瞧知夏的脸,哪里像是涂了粉,明明就是气色好。”
“知夏成亲了,这是成亲后,才有的好颜色呢!”
有这样的好颜色,说明知夏过得好啊!大娘们挤眉弄眼的开着玩笑。
做姑娘时,可没有大娘们会跟她开这样的玩笑,如今倒是能开了。
时知夏面不改色的听着大娘们的玩笑,笑吟吟的收着她们给的银钱。
她自个儿也觉得成亲后,气色好了许多,毕竟有人夜夜滋润着。
这夫妻的日子和谐了后,时知夏的面色,自然是越来越好了。
不止夫妻生活好,时知夏开的几间铺子生意也蒸蒸日上。
食客们可不管这是谁开的,只知这里的吃食好吃,一来二去还会介绍给熟人,熟客带生客,铺子很快便不差客人。
“知夏,你可知你阿爷去世后,我心里有多担心,就怕咱们会去讨饭。”
“如今咱们这日子过得,可比我想得要好多了,真好。”
时九娘想着自个儿以前就想着,只要她们母女二人能过下去就行。
至于肉汤铺,能开就开,若是开不了,那也只能对不起老爷子了。
听到阿娘的话,时知夏抱着她摇了摇:“阿娘,咱们往后的日子会更好的。”
“到时候家里头有孩子了,定会更热闹,是不是!”时知夏看向宋清砚。
宋清砚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似是在说自己还需再努力。
努力自然是得努力。
只不过他这些日子,一直很努力,未曾懈怠,晚上也从不推辞。
“对对,有了孩子咱们家肯定会比现在更热闹,你看看我,日子好过了,倒是多愁善感起来了。”时九娘眨去了眼里的水光,日子好了她还矫情上了。
将阿娘哄开心了后,时知夏和宋清砚进了屋里。
“娘子,刚才可是嫌我不够努力。”宋清砚从背后抱住她柔软的腰身,脸蹭了蹭时知夏的头发。
时知夏轻捏了下他的手指,他倒是有眼色,一下子感觉出来了。
“哪里的话,你努不努力,我还能不知道,我就怕你努力太过呢!”
这话刚落,时知夏就感觉到腰间的手一紧,随后她被抱了起来。
“作甚,这可是白天……”
白天可不敢这样做,努力归努力,但也无需这么努力。
“娘子莫怕,为夫不过就是想要表现一番,让娘子满意罢了。”
“昨晚那图,娘子瞧着像是十分满意,正好有时间……”
宋清砚有力的手臂将她抱起,闲庭信步的聊着昨日刚看过的图。
回忆起昨晚上看过的图,时知夏半推半就的挣扎了两下,便从了他。
暖融融的风穿过微开的窗户,吹起屋里放着的衣角。
外头春光正好,屋里春意融融。
愿往后的每日都如同今日,和和美美,一日好过一日。
(完结)
? ?可能会有番外掉落,但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