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逸殿内。
朱胜捏着手中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一目十行扫完最后一字。
原本淡然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凝重。
良久,朱胜方才合起军报。
“吕芳。”
朱胜抬眸,声线冷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
“臣在。”
吕芳立刻躬身伏地。
“快马传旨,六部与内阁即刻入宫议事,片刻不得延误。”
“遵旨!”
吕芳不敢多留,躬身退下,步履匆匆踏出殿门。
厚重的殿门轰然轻合,隔绝了宫外所有声响。
偌大的大殿之中,只剩朱胜与江玉燕二人。
江玉燕静立一侧,月白宫裙衬得她容颜清冷绝色。
朱胜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江玉燕,沉声开口。
“玉燕,传朕旨意。”
“护龙山庄即刻放缓探查惊雁宫的人手,抽调半数在外暗探尽数撤回,放弃秘境追查,全员调转方向,死盯大汉全境动向。”
“边境兵马调动、粮草转运、人员异动,但凡有一丝异常,立刻快报,不得遗漏半分。”
江玉燕眉梢骤然一蹙,心头满是诧异。
惊雁宫上古机缘何等重要,是陛下耗费数月心血布局的重中之重,即便暂无进展,也该稳步深耕。
如今骤然搁置秘境大局,全力转向大汉,足以见得那封军报的内容显然重要到了极致。
她压下疑惑,轻声问询。
“陛下,汉州军情到底出了何事?”
朱胜将军报搁在御案上。
“谢玄八百里加急禀报。”
“大汉原先镇守边境的曹操与其嫡系全数调回,如今把守边关的,只剩袁绍、袁术、皇甫嵩等人。”
说到这里,朱胜眸底寒光乍闪,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销声匿迹,全境无踪,去向成谜。”
大汉无故隐匿精锐,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如今隐匿锋芒、藏起杀招,必然是想搅动变局。”
“最棘手的是,我们至今摸不清他的目标。”
江玉燕闻言也一脸凝重。
未知的暗流,才是最致命的危机。
“秘境机缘可缓,边境危局不能等。”
朱胜语气笃定。
“你务必盯死大汉一举一动。”
“臣妾遵旨!”
江玉燕敛衽躬身,神色郑重。
“臣妾即刻调度山庄人手,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二人正低声商议布防对策,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恭敬的通传声,打破了满殿凝重。
“启禀陛下,无名、笑三笑,于殿外求见!”
朱胜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意外。
这两人联袂登门,必然是出了天大的事。
“传。”
殿门推开,两道清逸身影缓步而入。
无名依旧一身平平无奇的布衣。
只是眉眼间却多了一层化不开的沧桑无奈。
一旁的笑三笑青衫古朴,须发染霜。
此刻神色却格外沉重,周身萦绕着压抑的肃穆。
二人行至殿中,齐齐躬身行礼,礼数恭敬。
“草民无名、笑三笑,参见陛下。”
“二位免礼。”
朱胜抬手示意,目光审视二人。
“今日二位入宫,所为何事?”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面露苦涩。
笑三笑长叹一声,叹息声裹挟着千载无奈,回荡在空荡大殿中。
“陛下,我二人是来辞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