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再次下起了大雪。
京城披上了他的银装。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朝堂上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全国恢复民生,全力生产建设,虽然朝堂明争暗斗。
但还不至于太过明显,始终一副君臣和睦的景象。
只不过建朝三年有余,朝堂上已经有了些党派的苗头。
文臣们渐渐形成了以李善长为首的淮西集团和以李锦行为首的浙东集团两大党派。
两大派系在朝堂分庭抗衡,针锋相对。
虽说李锦行无意做这个浙东党的领袖,但是有时候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
李善长为左相,执掌中书省,下辖六部三院,权势滔天。
在朝中的影响力日益加深,而且也深得皇恩,各种宴会,必定让李善长同桌,以示恩宠。
而李锦行执掌御史台,独立于中书省外,文武百官,边疆武将,均有监察弹劾之权。
且与东宫关系甚密,深得太子朱标信任。
是唯一一个能与李善长分庭抗衡之人。
所以那些浙东大臣总是会下意识亲近李锦行,以此可让淮西党有所忌惮,以求自保。
虽然浙东党和淮西党仅仅是有个苗头,斗争并不是特别激烈,但是这种趋势已经在慢慢加快。
而李锦行很清楚,党派之争,最后肯定没有赢家,因为赢的只能是皇权。
要么就没有淮西党和浙东党,要么就这两个党派的最终结果只有一个,砍头!
两个党派的领袖,一定不可善终,必定难逃一死!
届时,朱标也保不住他。
………
大雪茫茫,寒风冽冽。
今日朱元璋没有让百官上朝,而是给大臣们放了一天的假。
应天,刘府。
刘伯温的书房内。
一个火炉里冒着热气,将整个书房烘的暖暖的。
将所有的寒气隔绝在外。
李锦行和刘伯温坐在一张方桌前面,执棋子对弈。
“恩师,如今朝堂上似乎渐渐出现了分化,形成了两个不同的声音。”
李锦行执黑子,轻轻落下,嘴里随意的说道。
刘伯温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皇上将都察院独立于中书省外,就是为了制衡文武百官,形成这种局面,虽说有些意外,但也似乎是情有可原。”
“是啊,皇上希望看到臣子们相互争斗,但是却不能争斗的太过分。”
“只是浙东大臣总朝着我的侯府跑,惹得我是不得安宁啊。”
李锦行似是无心的说道。
心里则是在默默盘算着。
如今这种党派苗头还不明显,他还有操控的余地。
可是一旦彻底定型,那就真的永远也摆脱不了了。
“锦行,如今你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朝堂上的影响力和李善长不相上下。”
“你虽然无结党之心,但那些大臣却主动站到了你这边。”
“这实则也是无奈之举。”
“或许在淮西和浙东党派之间的矛盾尚未彻底激发之前,谁也没想到两个朝廷党派早已默默成型。”
李锦行听见刘伯温的话,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了思量。
如今淮西党以李善长为首,众多淮西勋贵集团支持,势力庞大。
而浙东大臣虽然因为跟随朱元璋时间尚短,功勋不如淮西大臣。
可是有李锦行这个都察院左都御史,和刘伯温这个右相,两派的实力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浙东党,这可不是什么好称呼啊。”
李锦行想着目前的局面,心里不禁摇了摇头。
众多浙东大臣唯李锦行是从,恨不得天天往望江楼跑。
然而李锦行却高兴不起来。
甚至有些担忧。
“如今仅是一个苗头,倒是还有机会。”
李锦行将一颗棋子落下,心里默默想到我。
而这一局也以李锦行险胜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