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掛断后菲利普打给伊森,“icm那边的態度很明確,你的分量不够,他们不会安排正式会面。”
“意料之中。”
伊森回復。
“但梅丽莎·赫维茨给我透了一个信息,不確定是有意还是无意,”菲利普顿了一下,“本周六晚上比弗利威尔希尔酒店有美国电影学会的年度慈善晚宴,妮可是受邀嘉宾之一,今年她的出席名单上只剩这一个活动。”
伊森的后背离开了椅背,“邀请函什么渠道能搞到?”
“正常渠道搞不到,学会的慈善晚宴名额要么是会员推荐,要么是赞助商席位。”
伊森没说话,派拉蒙的三百万保底还没到帐,预付款最快也要两周走完法务流程,帆布包里的存款余额上周查的时候是九千七百块。
“但是,”菲利普拉长了声音,“你在圣丹斯签了派拉蒙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有人主动找上来,莱昂纳尔·贝克是贝克资本的创始人,做影视投资的,他手上有一张赞助商桌,十个席位还空著三个。”
“他要什么?”
“见你一面,喝杯咖啡,聊聊先锋影业未来的融资计划。”
一张晚宴邀请函换一次投资人会面,贝克资本是2000年到2003年之间在好莱坞中等体量的影视基金,后来因为押注了几部烂片在2005年左右收缩规模,这个人不危险但也不值得深交,一张入场券而已。
“咖啡可以喝,告诉他我周五有空。”
“邀请函呢?”
“喝完咖啡他会给的。”伊森语气篤定。
周五下午的咖啡喝了半个多小时,莱昂纳尔·贝克五十岁出头,禿顶,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说话的时候喜欢用食指点桌面。
他问了伊森三个问题,先锋影业打算拍什么类型的片子,需要多少启动资金,愿不愿意让外部资本进入董事会。
伊森回答了前两个,第三个没接。
咖啡喝完的时候,贝克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烫金的学会標誌,里面是两张晚宴邀请函。
“周六见,克拉克先生。”
伊森把信封接过来没说谢谢,“贝克先生,你的品味会得到回报的。”
周六,比弗利威尔希尔酒店。
晚上七点半,酒店正门的红毯铺到了车道边缘,两排立柱之间掛著美国电影学会的横幅,金色字体在射灯下反光。
贝克资本的赞助商通道在酒店侧门,没有摄影师,没有闪光灯,只有一个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来宾名单的活页夹。
伊森递出邀请函,安保扫了一眼信封上的编號,翻了两页名单,手指停在某一行。
“贝克资本,桌號十七,”他把邀请函还回来,“先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
伊森掏出驾照,安保看了一眼驾照上的照片,又看了看伊森,侧身让开了半步。
“请进。”
宴会厅在酒店二层,水晶吊灯,圆桌铺白色桌布,每张桌上摆著三支蜡烛和一个铭牌。
伊森扫了一眼,大约四十张桌子,四百人左右,空气里混著香水、红酒和烤肉的味道。
伊森找到十七號桌坐下。
贝克还没到,桌上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在翻手机,女的在补口红,没有人认识他。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正门方向的入口,伊森站起来,端著一杯从侍者托盘上拿的气泡水,沿著宴会厅的边缘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