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王大炮有两个儿子,也学的一身好拳脚,前几年被师父送进队伍里当兵去了。
故而,家里只剩下师父,师娘。
闻听动静,师娘一手提著剥皮刀,围著围裙走了出来,朝师父狠狠瞪了一眼。
旋即转头看向康征,一脸慈祥:“征子来了?快进来,別理那老拐物。”
被师娘骂了一句,师父不敢还嘴,訕訕蹲下,重新拿出旱菸袋,装好一菸斗菸叶,用火柴点上,自顾吞云吐雾起来。
“师娘,我带了一些90粉给你。”
康征熟门熟路的进到厨屋,將麵粉倒进麵缸里。
小时候学武的时候,没少在师父家吃饭,康征最喜欢师娘擀的面叶,师父下套子逮的野鸡,燉汤,下上擀的薄薄的面叶,康征十来岁时,就能一顿吃三海碗。
“哎,来就来了,咋还带著90粉,快拿回去吧,你师父时常到上山下套子,总会逮一些野鸡野兔,家里不咋缺吃的。”
“再说了,你家也没粮食,听说要去逃荒?”
“不去了,现在好了,我在街上混的时候,有一哥们告诉我能逮蝎子卖钱,这不,最近小赚了一笔,朝家里买了粮食,有吃的呢。”
谎话说多了,康征都有些腻烦了,那个莫须有的哥们,都快要由虚化实。
“还真是啊?怪不得刚才师娘听见你大爹用大喇叭喊呢,原来真是你收蝎子啊。”
“这就好,不能仗著会些拳脚,在镇上瞎混,还是要走正道,顾著家里。”
师父王大炮插话劝道,师娘这次没有反驳:“你师父虽然对你严厉了些,可说的都是正理,征子,以后可不能再去混了。”
“挣些钱,家里吃饱,等明年盖了房子,师娘给你说个媳妇。”
康征顿时面红,訥訥小声:“师娘,我才十七。”
“今年十七,明年不就十八了,不小了,师娘当初嫁给你师父这老拐货才十六呢,不知道他咋下得去手,呸。”
师父王大炮闻言,顿时一耷拉脑袋,闷头抽菸去了。
师娘这一提,康征心里顿时想起前世,这一想就剎不住车,自己前世,因为八二年的这场大水,弟弟被拐,妹妹冻饿病死,母亲回来后不久也悲伤过度,鬱鬱而终。
一家六口出去逃荒,回来后只剩下两口,父亲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彻底没了心气,整日里借酒浇愁,不久就把身体搞坏了,得了偏瘫。
亲人先后离世,父亲又得了偏瘫,康征哪还顾得上自己,只能一边照顾父亲,一边没日夜的挣钱给父亲买药看病,日子过得很艰难。
这样的日子,有那个女孩愿意嫁过来。
是故,前世的康征,一辈子孤独终老。
这一世,家人的命运已经改变,康征想到自己,也是不愿重走上一世的老路,也想娶个漂亮温柔,知冷知热的媳妇,生一双儿女,活出不一样的自己。
想到这里,康征充满了憧憬,嘴角渐渐扬起。
“这是有相中的了?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朵后面,跟师娘说说,谁家的?”
“丑的可不行,咱征子长的俊,快说,师娘给你把把关。”
“没有,没有。”
康征面红耳赤,连连摆手,惹得师娘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