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国听完,没有立刻表態,只是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沙瑞金一眼,嘴角似乎掛著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瑞金同志,话是这么说,逻辑上也讲得通。但是,”
他话锋一转。
“这些基层办案人员,尤其是陈海、陆亦可他们,在汉东也是有些根底的。”
“你让他们背这么大的锅,直接双开,断了前程,他们能心甘情愿答应吗?”
“万一他们心里不服,觉得委屈,豁出去也去中纪委来个实名举报,把內情抖落出来……瑞金同志,那咱们可就真的顏面扫地,难以收场了。”
钟正国这番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在了沙瑞金的心病上。
他脸色瞬间有些难看,钟正国明显是在拿他之前被程度实名举报的事情来影射和取笑。
沙瑞金心里窝火,但眼下確实需要钟正国配合,把这个责任认定的方案落实下去。
他强压著脾气,儘量让语气显得平稳:
“正国同志多虑了。对於他们的处置,我们当然会严格按照组织程序来,有理有据。”
“李达康確確实实是从他们负责的布控下跑掉的,这是不爭的事实。”
“程序上、职责上,他们说破大天,这个主要责任也是推脱不掉的。我相信组织纪律的严肃性。”
钟正国看著沙瑞金强忍怒气的样子,心里瞭然,也不再深究,微微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瑞金同志这么有把握,那这个处理意见,就按你说的办。不过,”
他补充道。
“这个处理意见的正式文件,得由你们汉东省委和省纪委这边出具,我们中纪委负责接收存档即可,毕竟,直接责任主体在你们地方。”
沙瑞金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只能应承:
“可以,没问题。我们这边会儘快形成正式文件。”
两人达成一致后,钟正国便起身告辞离开了沙瑞金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沙瑞金脸上的平静立刻消失,他阴沉著脸,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
“昌明同志吗?我是沙瑞金。你现在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季昌明连声答应:
“好的好的,沙书记,我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后,季昌明脚步匆匆地赶到了沙瑞金的办公室,额头上带著细汗。
沙瑞金指了指沙发:
“昌明同志,坐。”
等季昌明有些拘谨地坐下,沙瑞金开门见山,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昌明同志,李达康潜逃的事情,影响极其恶劣,想必你也清楚。”
“现在案件的基本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著季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