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参会居首的剑门,有与武当齐名的华山派,修炼剑气至臻境的九阳山,江湖中地位最高的飞仙阁,原本还邀请了远在南海的观音宗,但因为时间仓促应该是来不及参加了。
李瑁和李俶先后落座,在场的江湖人士开始小声议论,他们虽然早在昨日便得知寿王来了,还同那大太监李静忠大闹一番,但李俶既是替太子出面又是武当山的弟子,到场观战合情合理,但这个绿遍天下的寿王来此是为何故?
最令人不解的是,他看得懂比剑么?
话说此时全场神色最异样的当属元真了,自上山就再未出过砚雪院的他老实站在李瑁身后,一张脸如风寒发热般通红,拘谨地两手紧扯着袖口,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起寿阳公主的注意。
是的,为了不引起寿阳公主的注意,他连剑也不敢背了,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怕在她面前丢人现眼。
生平第一次离的这么近,元真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不动了,明明很想看她一眼却万般不敢,生怕一丝目光被她发觉那就糟糕了,就在这般天人交战之际,竟然完全被寿阳注意到了,李瑁是这样解释的。
“我的伴读今日屁股那里生了个疮。”
听到这句话,元真瞬间石化,不知道该不该感谢寿王殿下,而正在此时,今日比剑大会的另一主角终于到场了。
吐蕃使团约莫三十几人,为首的是个白衣女子,额头戴着吐蕃人特有的头饰,绿珠银饰,长发扎成了一缕缕小辫,白纱遮面甚是神秘,但身上明显有股杀伐之气。在她身边是个蓄着长须的矮胖子,穿的红红绿绿大概是吐蕃官衣,另外还有个抱剑的中年男子,再后面站着的就是三个年轻人,每人手中一把剑该是来参加比剑的,其余就是一些官员和护卫了。
这白衣女子环视之后将目光落在了李瑁这边的主座上。
“她是谁?”竟然是素来沉默寡言的寿阳主动问起,莫非是同性相斥?
李俶礼貌回答道:“姑姑,她就是吐蕃的月公主。”
“是她!”寿阳眸中迸射出了杀意。
夹在中间的李瑁不知这吐蕃月公主究竟是个什么人物,竟然能让寿阳这般情绪化,当他正将目光投向她时,却见她也正好朝自己看来,四目相对,虽然有白纱遮面,但能感觉的到她在笑。
这时,吕清彦出场主持比剑大会,一番云云后忽然引得全场哗然。
原来武当山众望所归的大师兄和小师弟都不会参加本次比剑,若放在平日武当山弃权倒也罢了,可此番比剑大会非同寻常,关乎的是一国之颜面,武当山年轻一辈最强的两人都不出手,要是被吐蕃赢了去,那岂不是整个中原江湖都被天下人耻笑?
李俶也是一脸骇然,可他深知大师兄和小师弟的脾气,既然选择不出战,那就没得商量了,何况大师兄昨日就已经下山了。
李瑁倒是微微一笑,觉得武当山不出面倒也有几分道理,眼下吐蕃大军在西线大败唐军,要是这时候中原江湖反过来赢了吐蕃,那不是正打脸唐军和朝堂?再观这武当山一山的氛围,本就没有争强好胜的那份闲心,当是看尽了天下浮华,无论是佞佛抑道,还是尊道抑佛,不都是皇权的玩弄?
莫非这就要输了这场比剑大会?
在场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华山九阳飞仙阁的弟子,最后又聚焦在了大唐寿阳公主的身上,好些年轻人似乎还趁这样的注目机会,正揣着私心光明正大的一睹她的容颜。
在他们看来,且不说三大剑门弟子,单凭一个寿阳公主应该足以碾压吐蕃了,毕竟大唐有剑神剑仙,还有她这个剑痴。
正在所有人信心满满地注目寿阳公主之际,从未开口的吐蕃月公主站了起来,笑道:“既然武当不出人,第一不第一也不重要了,依我看不如简单点,由我吐蕃三人对剑你们大唐三人,两两对决车轮战,看看最后是你们大唐能赢,还是我们吐蕃能赢。”
她说完不顾在场所有人的议论,又说道:“但是,寿阳公主非江湖中人,所以不得参战。”
此言一出又是引得全场哗然,这吐蕃月公主看来是要大唐非输不可啊!
说完她还转头望向寿阳公主,后者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全场忿忿不平的当口,这位吐蕃月公主如看戏般看着所有人的表情,忽然又开口了,在开口前还极富意味的笑了笑。
“另外,你们听好了,谁要是敢赢了我的人,我吐蕃会举全国之力来灭他一个门派。”
话音一落,全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