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安掏出五芒星项链,背面闪烁着“猫角弄”刻字:“我想,您应该知道这个。”飞虹章在眼前摇晃,美国老太太脸色陡变。
西潘咖啡里鸦雀无声,只要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面对面坐着。“谢谢安,哦,你是叫安………胜渽,对吧?那就没错了,你妈妈也是这样叫的。”美国老太太说起话来,像连珠炮一样利索。
她捧起递过来的柠檬水,大口大口的喝,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暴雨的晚上,她浑身是血撞见了一个漂亮的女人,不知怎地发出一道刺眼的光,对,就是现在这个位置。你妈妈晕倒了,那个漂亮女人变得神神叨叨,我在地上捡起了这块…………..嗯,项链套在她脖子上,她才找到魂了一样。”
她瞪着桌上的项链,娓娓道来:“你妈妈有严重的人格分裂,也不肯去医院,一直以宝宝…………小孩的状态出现,不好意思,恕我紧张。她很有建筑设计的天赋,有一天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进来看了画稿,给了我一张发票,说是她赞助的商家,要帮像她这样有天赋的艺术家,所以我认了她做干女儿,未央林苑也是这个时候砌起来的。呃——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和她本来就不是亲人关系,只是——”
“好了,继续,李。”毒舌安报以微笑,美国老太太踏实的长呼一口气:“自从那以后,男人再也没来过,直到正月的那一天,他来到了未央林苑两人大吵一架,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个人就是醉酒的老公,当时我怕她出意外就跟了过去,可………….可真是奇怪,我看见他们两人进入到了一面墙里就………..消失了,不对,准确的说,是那个男人消失了,她晕倒在地上。那个漂亮女人就站在门口,我看到她喊了很多西装男人,像是美国的‘阁下王朝’………..”
“她被带走了是吗?”毒舌安心平气和地问,关节已经握得泛白。美国老太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当然,我报警了,可没人相信我说的,因为没有证据也没有争斗,但人确实不在了,我找遍了宁安市没有收获,所以,我放弃了。安。她,还好吗?胜渽。”
“她很好,thanks,李。”说话时毒舌安已经不在咖啡厅里,没人见着他是如何飞速出了西潘咖啡,美国老太太睁着大眼睛,惊讶的说不上话。
沿着未央林苑石板路朝内,是碧桃园。四面全是柳叶低垂,槐树茁壮,林荫小路上阴冷无人,只有树丛里露出的黄光点点,那是御猫的眼睛。越往深走,猫群越来越多,昏暗里闪动着几十双眼睛,毒舌安在猫窝罐前停下。
他沿着这条路检查过不下十遍,地上有十几个脚印,凌乱但没有打斗的痕迹,刚才这里有人来过,他脑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妈妈是被人绑到这里的。绑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真是奇怪。这时,口袋里闪烁紫色光亮,青铜齿轮跃跃欲试。
毒舌安掏出青铜齿轮,它旋转着飞上半空,四周的猫群哀嚎的一溜烟跑了。这时,空中飞舞着五彩斑斓的气球,噼里啪啦鞭炮声,无数个小仙女出现了,泡泡袖的小裙子舞动:“毒舌安,有什么可以帮您?”
毒舌安惊讶,小仙女只有天洞里的翼大人才能召唤。他没有把握的说:“智。”没在预想中的变化成无数个小仙女,她笑意盈盈地朝他点头:“我是智,请说。”
毒舌安绞尽脑汁的试探:“智,呃,你怎么还是这幅模样?”小仙女轻快的单脚旋转,仙女棒敲敲旋转的齿轮:“我就是智,智就是我,请说出你想问的问题,毒舌安。”
“开启猫窝罐的活人钥匙是谁?”毒舌安屏住呼吸。
嗖嗖,他感到口袋里有东西呼之欲出,一张张塔罗牌突然飞到天上,里面叽叽喳喳地闹腾个不停,教皇叱喝着魔鬼潘到处惹是生非,失望宝剑戳着玫瑰花瓣抖动不停………..毒舌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好像是………..魔法。
“这是魔法?”他脱口而出,小仙女温柔浅笑,甩动手里的仙女棒:“不,这是能量,翼大人的能量,这里不会有魔法。”
年轻的骑士鞭笞着战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年轻人,我们都是正经的塔罗,你要有正确的认识态度。你不认识我们,我们也不想认识你,你得不到答案。”战马嘶鸣,朝光芒万丈的太阳上奔腾。
毒舌安饶有兴趣地应付:“哦。”骑士不爽的训斥接二连三地从远处传来。
“小伙子,哦,毒舌安,我认识你,你是涿鹿林最出色的小伙子。”抱着水晶杯的年轻女人亲切的问,“我是星,水瓶座,活人钥匙是个女孩,和我们有关,和你学习的《365天快速用塔罗牌做到心有灵犀的力量》这本书有关。”
“谢谢你,星,她是谁?”毒舌安急切的问。一只斑点豹子冲了过来,被红冠皇后牢牢钳住,她不满的伸出树团魔杖:“不要坐享其成。”声音回荡,所有的塔罗尖叫着变成了一叠,跌落在地上。
“很抱歉,毒舌安,这就是你的答案。”智轻快的扯着裙摆,温柔的说。毒舌安上前一步,微笑时嘴角泛起酒窝:“我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当然。”智的大眼睛灵动忽闪,鼓励的冲他微笑。“打开猫窝罐的秘密是什么?”话音未落,智画出一个椭圆形的水波镜面,那里倒放着今天发生的事:
“谢谢你,陆平教授。”一个瘦弱白净的男人点头道谢,夹克衫在他身上空荡荡的晃悠。陆平摇摇头,跨步朝大门走去,突然公文包掉落在地,健壮的中年男人眼疾手快地弯腰拾起。“万分感谢,小伙子。”陆平礼貌的致谢,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国字脸的中年大汉。
俩人擦肩而过时,陆平闪烁着龙眼,狐疑的问:“刚才你看到了什么人?”中年大汉面容平静的抬头,在水波镜面里逐渐放大。
“什么事都瞒不过陆平教授,不瞒您说,我见到了一个小女孩,就在猫窝罐。”中年大汉沉稳如山,毫不畏惧的直言,“你们进入隧道的时候,一个女孩凭空出现了,她转身对我说‘宓冉不见了’,这时候尘土开始飞扬,越来越多,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后来她就不知所踪了。”
陆平若有所思地问:“小女孩?她长什么样?”
“只能说,她眉心戴着一颗琉璃璎珞。”
水波镜面褪去,智拨动着背上的飞行器,盘腿而坐:“这是今天发生的事,这件事里可以知道猫窝罐的秘密。猫窝罐是通向‘重合镜’的入口,微能世界和微能城堡重合的部分,向左是魔法世界,向右是能量世界。两种方式可以进入,一个是上古女娲石,一石只能带走一个人;一个是活人钥匙,她必须是托特塔罗牌们认定的人,才能开启。”
“为什么?”毒舌安心烦意乱的问。她说的这些他早就知道了一半。
智笑嘻嘻的挥舞仙女棒,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翼大人说你不能发脾气,安。猫窝罐的入口就是翼大人和五位导师一起用能量封住的,为了彻底挡住笑面狼的信使,也是震住笑面狼的唯一方式,而这个方式就是用托特塔罗牌,它们是哈托尔女神掉下的一滴泪,代表着太阳神女儿的单纯,和美好的幸福。牌代表着精神力量,猫窝罐代表着两个世界的交叉口,所以,能够打破屏障的钥匙,应该和牌一样,单纯、灵性和美好,是塔罗牌选中的人。”
“塔罗牌选中的人……….”毒舌安喃喃自语,脑子里不断搜索。智长叹一口气,拧了拧快没电的飞行器:“牌因人而异,不同的人掌控的牌是不一样的,现在猫窝罐的屏障越来越不稳定,未来会变成一个世界的唯一入口,到底是微能世界还是微能城堡,关键在于能不能找到这个人,塔罗牌能不能起到正能量的作用,安………我先走了。”
啪,青铜齿轮光芒微弱下去,智的声音若有似无地传来:“销轮已经指向A了,安,到达Z之前请快点找到她,这个人和你的命运息息相关,只有找到她,微能城堡才能幸存下来。”
咔嚓,青铜齿轮发出响亮的跳动声,销轮已经在A的位置上摆动。
毒舌安捡起托特塔罗牌,飞快的朝微能城堡的方向跑去。他猛敲盘龙雕花大门,盘龙心不甘情不愿的吐出红色圆珠,大门慢慢打开。毒舌安大步流星往里走,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谢你,安格斯,你真帅。”
安格斯收起尾巴,满脸惊奇:“哦,你也帅,小伙子。我要跟翼大人说说,这孩子不毒舌了............”
昏暗小房内,塔罗牌散了一床单,舌安按耐不住兴奋,快速翻阅着萝卜胡著作的《365天快速用塔罗牌做到心有灵犀的力量》这本书。
”哈托尔女神的热情浇灌着每个年轻男子的心,她用曼妙的舞姿跳出哈雷舞,在姑娘堆里是最耀眼的女神,她,从来都是微笑的........................”毒舌安快速跳过这一行。
“她哭了,埃及的儿女们从来没见过她哭,可是她真的哭了,为了哈托特的男人,那个不看他一眼的男人,拒绝了哈托尔女神写下的表白,此生不愿相见,一滴泪化成了塔罗牌...........”他屏住呼吸,快速向下移。
“女神的泪变成了塔罗牌,她把糟心的事写在了塔罗牌上,哈托特的男人每时每刻都能收到她的心事,她的爱意,塔罗便有了灵气.................直到有一天,哈托特的男人写下的回绝,山间崩塌地壳抖动,哈托尔女神变成天上的太阳,哈托特变成了一头牡牛,她世世代代戴着牡牛的角,世间有了阳光,但再也没有了爱.............塔罗牌变成了托特塔罗牌,和牌上的文字融成心有灵犀的力量,充满爱意的文字能找到相爱的人,恶毒的语言报复着相爱的人,这就是托特塔罗牌内在力量。”
原来如此,毒舌安恍然大悟,他看了看以前写的两张鬼画符的塔罗牌,心里有了想法。他快速在塔罗牌上写下:“不管你是谁,要是能看到这牌上的文字....................”
谁也没有发现时间的年轮已经开启,贞德医院里,林佘莉的命运由此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