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见到王妃在原地傻愣,急得直跺脚,推了她一把,“王妃,您快追,总要解释些什么。”
纪楚楚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追了上去。
颜疏雨怀里装着沉甸甸的银两,心里头正高兴,拐了个弯,看见玄天权远远走过来,措不及防,愣在原地,此时,玄天权也看见了拐角处缩成一团的她。
四目相对,已经避不开,颜疏雨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颜氏见过王爷。”
颜疏雨极害怕玄天权看到她怀里的银两,正想找借口离开,但见他面色不好,似乎并没有注意自己,暗自松了一口子,却没有多说什么,指了不远处的梅园,“听说那儿是个清静的好去处。”
玄天权笑了,“你确有几分巧心思。”
“王爷谬赞。”颜疏雨道了个万福,告退之后,直到看不到玄天权的身影,才大松一口气,明明是帮他,却偷偷摸摸搞得像做贼。
纪楚楚远远地看着玄天权的背影,听到他与颜疏雨的对话,也听到了他的笑声,气得浑身发抖,死贱人,竟然说只要她不去的地方就是清静处。
玄天权对颜氏的态度突然峰回路转,其中定有蹊跷,她一定要查出来,绝不能让颜氏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颜疏雨和青枫溜回长情轩,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似是从厨房传来,颜疏雨将藏在怀里的银两丢给青枫,嘱咐她藏好之后,颠颠儿跑到厨房。
青梧听到脚步声,看见主子,不等她说话,指着站在灶台眼巴巴盯着锅里的白止,颜疏雨招呼一声,白止敷衍地叫了一声,头都不回,看都不看她一眼。
颜疏雨哭笑不得,只得走近灶台,一边抱起白止一边哄,“不会少了你的份,快下来。”
白止歪头看她,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听话地任她抱起,躺在她怀里继续直勾勾地盯着蒸笼。
颜疏雨鼻尖微皱,嗅了嗅空气,扭头问青梧:“青梧,你做的什么,有鱼的味道,好香啊。”
青梧乐呵呵地笑,“主子鼻子真灵,若不是鱼,白止的影子都见不着。”
颜疏雨被她说得心动,想掀开蒸笼,青梧娇躯一震,连忙伸手抓住主子的手腕,“急不得,还没好呢,若是掀开,鲜味儿就没了。”
颜疏雨收手讪讪地笑,却忍不住满腹狐疑,“这是什么鱼?”
“这个叫极鲜鱼,是奴婢见他们都不会做,糟蹋了,又想着主子今天可以拿到银两,便做主偷偷地买了过来。”青梧一边切姜丝一边答道,手法极为熟练,颜疏雨不由得怀疑起她的出身。
细细想来,她好似从来没有问过两个侍女的身世,她们也没有主动说起,颜疏雨想到这里,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若她们真抱有别的目的,她是毫无反抗能力。
颜疏雨兀自心惊肉跳,青梧却以为她害怕,立马解释:“反正他们不会做,用什么鱼代替,味道都差不多。”
“你习得这门好手艺,可以去开饭馆了。”
青梧扑哧笑出声,“主子抬举了,奴婢从小在渔船长大,做这些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渔船?”颜疏雨柳眉微微上扬,饶有兴致听她说话,故意续话:“怪不得你能认出这条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