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美人为何对她笑,朱茱还是情不自禁地跟着蓝织玉笑了起来。
果然看到好看的人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丰纪茗的轮椅不方便行动,就没出来迎新娘。朱茱回去一个劲儿地跟他说蓝织玉如何如何漂亮,蒲木旬如何如何帅气,恨不得把两个夸出花来。
丰纪茗幽幽地问:“蒲木旬比我好看?”
朱茱想也不想就回答:“你比他好看。”
丰纪茗满意了,不打断朱茱的话,任由她夸蒲木旬。
蒲木旬在朱茱眼里有多好,他就更甚。
下午,吃了午饭等着晚宴的客人们在院子里高谈阔论。将军府公子的婚宴,来的都是些当官的,丰纪茗空有个王爷的头衔,没有实权,这些当官的也没几个和丰纪茗搭话。朱茱和丰纪茗就安安静静地呆在一个亭子里下棋。
当然,不是围棋是五子棋。
朱茱忘记了许多事,却总记得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朱茱仗着丰纪茗不熟悉规则,连赢丰纪茗三把,后面丰纪茗熟悉规则之后,朱茱就只有输的份儿了。
输了几把之后,朱茱放下棋子不玩儿了,“我记得你不是下棋特别渣吗?之前还输给蒲木旬了来着。”
丰纪茗毫不谦虚地道:“那是我让着他。”
朱茱不信,“吹吧你就。”
“还要再来一局吗?”
“不来了,你和楚九下吧,玩不赢你这条死狐狸。”
朱茱起身在,正在这时一名小厮过来叫朱茱,说蒲木旬在她原来住的那间客房等她。
听到是在密闭的房间里见面,朱茱看了丰纪茗两眼,“孤男寡女,丰纪茗你放心吗?”
丰纪茗淡然道:“有何不放心?木旬为人正直,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朱茱撇嘴,“你这人,非要等出事了才懂得后悔。”
朱茱和那小厮离开后,丰纪茗撕去淡定的面具,吩咐楚九道:“替吾跟着朱茱。”
楚九领命,跟了上去。
人都走了,楚十在朱茱先前坐的位置坐下,“王爷,也就你放心楚九去盯着。楚九这人太死板,不懂变通,你应该让我去的。”
“我更不放心你。”丰纪茗收了桌上的棋子,道:“来一句。”
楚十摆了摆手,“不了,这些年除了蒲木旬就没见您输给过谁,我就不自讨没趣了。”
丰纪茗不强求,自己和自己下起来。
朱茱跟着小厮走在路上,大概是蒲木旬提前吩咐过要掩人耳目,提前清场了,路上基本没什么人,偶尔遇到也是行色匆匆的将军府下人。
小厮把朱茱引到院门口便没再往里,指着朱茱曾经住过地那间房道:“公子在就在这里面等小姐。”
朱茱点头,礼貌地道谢,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窗户开着,稀碎的灰尘在透进来的阳光下跳跃,进门的桌上没有一点儿灰尘,像是经常打扫的样子。
外边没看到人,朱茱往里间走。
珠帘后,蒲木旬坐在软榻上,软榻上方的桌上搁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茶香在空气中传播,钻进了朱茱鼻子里。
蒲木旬像是才注意到朱茱的存在,出声道:“过来坐。”
朱茱顺从地坐到蒲木旬的右手边,和他中间隔了一个方桌。
蒲木旬给朱茱倒了一杯茶,无厘头地道:“这茶叶是几月前杜之离从三皇子那儿得来的,入口虽苦,回味却是甘甜。”
“是、是吗?”朱茱对茶道一无所知,端起来牛饮而尽,“你叫我来是想和我说什么?”
蒲木旬端起茶杯,眼睛盯着朱茱,又是一句无厘头的话:“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