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倌馆朱茱第一次来,临进门还有点紧张。
小倌馆不同于对面的满园春,门口一大群浓妆艳抹、袒胸露乳的女子在门口吆喝。小倌馆的男子都安安分分地待在馆内,聊天喝茶,弹奏乐曲,来这儿的客人男人女人都有,行为举止比对面满园春的那些油腻中年大叔要好很多。
小倌馆管事的是个身形纤细的男子,红色的衣袍欲掉不掉地挂在身上,里面是比外袍稍微暗一点的里衣。虽说穿的不像正经人家的公子,但也比对面那个事业线拉得特别长的老鸨强多了。
满园春都是女子,和朱茱同种性别,做不出什么事来,现在身处男人堆,朱茱就有点儿虚了。
红衣男子走上前来,礼貌地作揖,问道:“小姐,您是第一次来?”
对方太有礼貌,朱茱跟着作了个揖,“第一次。”
朱茱脸上戴着面纱,明显是不想让人认出自己。
红衣男子露出会心的笑容,接着问:“小姐喜欢什么类型的公子?”
朱茱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这个还可以选类型?”
“是的,我们这儿的人都是经过训教的,各种类型都有。”
朱茱一边羞耻一遍好奇,低声问道:“那个,都有些什么类型的?”
“有……”
“公子,过来一下!”男子话未说完,边上有人在叫他,似乎很着急的模样。男子向朱茱说了抱歉,让她稍等片刻。
朱茱点头,在一边空位上坐下,听台上的小倌们弹奏乐曲。
小倌馆的门脸没满园春的大,装饰却比对面满园春的高雅许多。大堂的角落种植了木竹盆栽,墙上挂的也是一些朱茱没见过的字画,不像满园春,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东西。
朱茱在心里对比了一下两家店的区别,红衣男子很快就回来了,“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耽误小姐了。”
“没事没事,接着说吧,店里有什么类型的人。”
公子男子点头,道:“我们店里的公子类型比较多,划分也比较明确,有温柔型,霸道型,狂野型,才子型,流氓型,蒲公子型。不知这位小姐喜欢哪种类型?”
“蒲公子是什么类型?”
朱茱第一反应是关于蒲木旬的,果然,还真就是这厮。
“蒲公子是前面几种类型的综合,是我们这儿点名率最高的类型。”
综合类型,看来蒲木旬在泰城百姓眼里能力很强。
朱茱又问:“你们这样玩蒲木旬的名号不怕将军府怪罪吗?”
“小姐笑话了,现在的官员都是清正廉明的,没犯法的事儿,能把我们老百姓怎么着?”
你大胆。
朱茱佩服店主地胆量,敲定道:“就蒲公子型的。”
“好的。”公子男子回头,招了一名小厮过来,“带这位小姐去二号房。”
朱茱跟着小厮上二楼,她倒要看看这蒲公子型和真人有什么相似之处。
小厮将朱茱带到房间门口就告退了,朱茱抬手打算敲门,不远处一名中年男子从楼梯爬上来,走到楼梯右边第一间房,推开房门直接走了进去。
好像这样霸气点。
朱茱学着那中年大叔的模样,一把推开了这扇关闭着魔鬼的门。
打开这扇门,不管她在里面做了什么,或者什么都没做,她以后可就和“清白”二字无缘了。
朱茱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停在了里屋的矮塌上。
一名只穿了一件袍子的男人掩在纱帘后,背对着朱茱,半躺在软榻上,怀里抱着乐器在弹奏。
屋里的音乐节奏偏柔和,朱茱的紧张有所缓解,鼓起勇气掀开纱帘走进去,做出一副饥渴的模样,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坏笑道:“小哥儿,我来了”
“狗改不了吃屎。”
两三个月没见,朱茱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了这是绪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