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外面依然是热火朝天的太阳,烤的那池塘里的青蛙呱呱直叫。我坐的久了身子乏,想要起身走动走动。
雪碧见状上前来扶:“小姐,这日头辣,咱们在亭子里坐了半日,要不现在回去吧。”
我摆摆手:“不回。”
雪碧还想说什么,瘪了瘪嘴,却欲言又止,搀着我往亭外走去。
我想了想,问道:“今儿是八月初十吗?”
雪碧回:“是啊,过几天就是上月节了呢。”
是啊,不论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现在这个朝代,原来大家对花好月圆夜都有着一样的情怀,这里的上月节,就好比从前过的中秋节,都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而很多人却没有办法和自己最在乎的人在一起,欣赏这本就难得几回圆的月亮。
“算起来,迟夜麒明日就要动身了。”我停住了脚步,蹲了下来。望着身前的荷池,一汪清凉的池水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淡淡金辉。水面上倒映的那个少女,一袭长发飘柔侧坠,一张脸清秀无双,虽眉未描,唇未染,却依旧明眸皓齿动人心魄这个人,真的是我吗?我伸手去探,搅动起那似镜面一般平静的池水顿时扬起了圈圈涟漪。
“小姐,我们知道你心里为此事难受愧疚,但你总这样怏怏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笑了笑:“可乐,雪碧,你们来看,我可真丑。”
我依旧不停地用手拨乱水花,池面波澜四起荡漾开,这么看下去,我的脸在一圈圈水花里,扭曲在一起。
“小姐,这池水深,一不小心掉下去了可怎么办。”可乐在我身后,扶着我的胳膊,生怕我一个不防滑下去。
“小姐煜江王明日就要起身了,你若是心里难受,不如就去找他,把想说的都说了,也好过在这里闷闷自责。雪碧在身后边搓手,边开了口。
我听了,没再拨弄水,任由她们把我拉开了去。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迟夜麒最终果然不出爹爹所料,因为密信一事彻底惹怒了皇上,大发雷霆斥责他不知听了谁的谗言,竟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冤毁兄长名誉,被罚了一年的俸禄不说,还下令说那九道台尚书吴近修之女吴月犀也是个仪静体闲的好闺女,对他情钟已久,爱慕深切,满京城上下人尽皆知,若他执意求娶我,便将那吴月犀也一同纳进。
而迟夜麒知道他父皇是存心为难,明了此事已无可能,心寒不肯如此,便主动请罪愿意去绛清城督造修建行宫。已接了旨,八月十一就要出发。
我也想像雪碧所说前去找他,又究竟该从何说起?想他如此心思缜密之人,又怎么想不到其中机巧像皇上说起密信,不过是对我关心则乱,用情至深,又想着博一次能早日迎娶我的机会,所以才
我又怎能不对此万分愧疚自责?
我突然转过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们两个,帮我去备车,去煜江王府!”
雪碧听了我的话,笑眯了眼睛:“小姐可算想通了,走,可乐,咱们备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