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诃不会无缘无故的掳走她,想必是要拿她来做砝码。
“宗隽应该已经得到你失踪的消息了,”摩罗诃却不回答她的问题,“北边的动乱是我联系旧部做的,就是为了引开他。所以他不会有时间脱身过来,除非,”青年顿了顿,直视着玉瑶的眼睛,“他愿意为了你,放弃平叛。”
“你猜,”他笑了笑,“宗隽会如何选择?”
“你以为,假如他没有选择立即来救我,我就会因此怀疑他对我的情意?”
摩罗诃没想到,眼前还面色苍白着的少女笑了笑,镇定自若地说道。见他一愣,玉瑶的笑容愈发笃定:“摩罗诃,莫非你觉得我是个傻瓜?”只是被这样随便挑拨几句,就会对宗隽心生芥蒂。
况且,即便宗隽为了平叛耽误了救玉瑶的时间,玉瑶也不会为此责怪他。宗隽是赤金部的大君,他除了对妻子负有责任,对子民同样也负有责任。如果真的要为此找一个怪责对象,玉瑶的视线落在摩罗诃身上,难道最应该怪的,不该是罪魁祸首吗?
摩罗诃没想到玉瑶竟有这般心性,在他的心里,这个汉人大阏氏一向是个胸无城府,单纯到近乎愚蠢的女人。她这样娇娇弱弱的,被自己威吓两句,应该很快就会六神无主才是。
他哪里能预料得到,原本长在深宫的安城公主或许会是如此,但玉瑶乃天帝之女,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不仅见识堪称深远,骨子里的坚韧虽不露于人前,也是一分一毫都不会消失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玉瑶又问了一遍,“摩罗诃。”
他想要什么,摩罗诃幽幽地想,他想报复宗隽,想杀了那个家伙。他的计划说简单也简单,掳走了宗隽心爱的女人,如果那家伙赶来救玉瑶,他就可以顺势拿玉瑶的性命威胁宗隽,逼宗隽自裁。
如果宗隽不来,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玉瑶一眼,那自然就是杀掉玉瑶。借此破坏赤金部和大安朝的关系,还能顺便杀了宗隽的子嗣。
这个计划他一遍一遍地在心里推演,从没有动摇过。
是的,他确实是对玉瑶有那么一点异样的感觉。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玉瑶的身上打着宗隽的烙印,是他最为刻骨仇恨的存在,可他有时候好像昏了头,总是忍不住去关注那个女人。
忽兰在他面前巧言令色的时候,摩罗诃只觉得好笑,真是愚蠢,那个女人恐怕比玉瑶还要蠢。可是他因着忽兰的胡言乱语发怒时,摩罗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戏的成分更多,还是真的不能忍受忽兰侮辱玉瑶。
之后,他轻而易举地骗住了忽兰,在忽兰的帮助下将玉瑶从金帐中掳走。忽兰想必是活不成了,至于玉瑶……
他忽然笑了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笑容却透着一丝鬼魅:“你想知道答案?”手指落下来,在少女的面颊上轻轻游移。玉瑶下意识地就要挥开他的手,软绵无力的胳膊一抬起来,就被男人握在掌中,顺势摩挲着细嫩的皓腕。
“我想要你。”他低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