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京城彻底热成了一个大火炉。
家属院里,夏语楠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画新稿,苏沐枫在旁边翻看文献。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西瓜,窗外是大爷大妈下棋的吆喝声,岁月静好。
对比之下,张龙行的这个周末简直是兵荒马乱。
现在他的名片上印着极其响亮的头衔:神行文化有限公司 董事长。
而苏沐枫的名片上印着:副董事长。
此时,董事长张龙行正蹲在刚租下来的毛坯写字楼里,对着手机通讯录疯狂打电话。
“喂?学长!是我,龙行啊!对对对,我最近搞了个盘子,想请你来当技术总监……什么盘子?咱们做的是未来五到十年最有潜力的新赛道!你相信我,只要你来,咱们一起当元老……”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张龙行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啊?你嫌咱们没名气?哎,学长你听我说,咱们虽然刚起步,但资金充足,机制灵活啊!喂?喂!”
张龙行郁闷地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旁边临时搬来的折叠桌。苏沐枫正坐在那儿,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桌上摞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候选人资料。
“枫哥,又跑了一个。”张龙行哀嚎着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纳了闷了,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现实?我跟他们谈梦想、谈期权,他们全跟我谈五险一金和双休!”
苏沐枫连眼皮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你跟他们谈期权,就像跟盲人谈色彩。咱们连具体的核心业务都还没对外公布,人家凭什么信你这期权能变现?”
“那怎么说?把咱们的底牌全亮出来?”张龙行抓了抓头发。
“底牌是下周见投资人的时候用的,现在招人,得用别的套路。”苏沐枫把电脑屏幕转过去,指着上面一份简历,“这个女生,叫李薇。应届生,二本学历,大厂进不去,但在学校做过三个小程序的独立开发。明天约她来面试。”
“一个二本的应届生?”张龙行愣了一下。
“我说了,大厂的‘腕儿’咱们请不起,也用不着。咱们现在需要的是能干活、肯吃苦、哪怕画大饼也愿意跟着咬一口的年轻人。”苏沐枫合上电脑,端起茶杯,“明天下午两点,你负责跟她吹牛,我负责看她的逻辑和抗压能力。”
第二天下午,面试在毛坯办公室里进行。
张龙行今天特意穿了件白衬衫,打着领带,努力装出一副“年少有为董事长”的派头。苏沐枫则极其随意地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支铅笔。
李薇是个扎着马尾、看起来有些局促的女生。她抱着个旧笔记本电脑,一进门看到这空荡荡的办公室,明显愣了一下。
“李薇是吧?请坐!”张龙行大手一挥,气场全开,“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公司。神行文化,目前估值虽然还在起步阶段,但我们的目标,是做京城乃至全国最顶尖的新锐文化产业!你来了,就是咱们的元老!未来公司上市,你就是千万富翁……”
苏沐枫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李薇被张龙行一通天花乱坠的忽悠砸得有点晕,结结巴巴地问:“那……张董,咱们公司具体是做什么业务的呀?”
张龙行卡壳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沐枫。
苏沐枫放下铅笔,看着李薇,极其平静地开了口:“简单来说,我们做的是资源的对接和内容的变现。你之前做过三个小程序,如果让你在一个月内,从零搭建一个能跑通的内部测试系统,你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