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喝了两次灵泉水,咳嗽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俞爷爷拿过一条板凳坐下,开始给宁昭昭讲述他和裴砚的往事。
俞爷爷,原名俞保国,寓意保家卫国。
实际上,他曾是京都军区的一位师长。却无辜遭人陷害,险些丢掉性命。最后和老伴被秘密送到这里。
他也是个苦命之人,唯一的女儿因为此事和他断绝了关系,随女婿一家去了国外。不离不弃陪他下放的老伴却在几年前的一个寒冬,病逝在了牛棚。
裴砚的父母本是京城的富家子弟,两人在国外留学多年。从同学到婚姻,感情深厚。
两人在国外学成归来,本来已是满怀希望,想着回国做一番事业。
却同样遭奸人构陷为,里通外国分子,家里的亲人都迅速的和他们一家断绝关系。万般无奈之下,两人只得带着年仅三岁的儿子下放至此。
他们抵达白桦大队时已是初冬,这四面漏风的牛棚,气温极低,寒风凛凛。又缺衣少食,大人尚且支撑不住,更何况三岁的稚童。
刚到牛棚第三天。小裴砚就染上了风寒,高烧不退。
裴爸爸心急如焚,偷偷外出寻找退烧药。却被革委会的狗腿子抓住,一顿毒打。药没带回来,反倒被打得浑身是伤。
幸得俞奶奶年轻时做过随军护士,和俞爷爷一起进山,刨开积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采得几株草药,堪堪救回了奄奄一息的小裴砚。 咳嗽哮喘的病根已是那时候落下的。
一身的伤,加上下放带来的打击,裴爸爸终究是没能熬过那个寒冬,撒手人寰。
裴妈妈悲痛欲绝,万念俱灰。将年幼的裴砚托付给俞爷爷俞奶奶二人,没过多久,也追随丈夫而去。
隔年冬天,俞奶奶也染病离世。从此只剩俞爷爷一人。拉扯着小小的裴砚,苦苦熬到今天。
听完余爷爷的回忆,宁昭昭也是一阵唏嘘,
在这个以阶级划线,无端猜忌,肆意批斗的特殊年代。确实有太多的干部,知识分子蒙受无尽的冤屈。
“俞爷爷,黑暗总会结束,黎明即将来临。要相信我们的国家。一定会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
“会吗? 我还能带着裴砚离开这里吗?” 俞爷爷定定的看着宁昭昭。
“会的!俞爷爷,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所以你和裴砚都要好好的!”
“姐姐!我听你的!我要努力活着!”
“嗯!姐姐过几天,把小学初中的课本找来,小砚要好好学习,以后去上大学,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昭昭,找初高中的就行,小学的知识裴砚已经全部掌握。
当初他爸妈下放时,在革委会的搜刮下,什么都没能带来,却带着一箱子的小学课本,这还是那些狗腿子觉得没用留下的。
这孩子,脑子聪明,不管学什么,教一遍就记住了,是个读书的好料子。”
“行!俞爷爷,书我会看着找。我先回去给裴砚配药,晚一点我再过来。”
“姐姐……!” 裴砚一双红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宁昭昭,生怕她这一走,就再也不回来!
“小砚!姐姐会回来的!给你和俞爷爷带好吃的回来,还有你的药,相信姐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