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衍梦见自己长大了。
在梦里,他已经和温禾结婚了,下班回家,推门进去,屋里有炖汤的味道。温禾从厨房里面窜出来,跑过去直接黏在肖衍的身上。
“回来啦。”梦里面,成为人妻的温禾的声音变得更软了。
肖衍嗯了一声,亲了温禾一口,接着把带回来的东西放桌上,外套搭在椅背上,走进厨房开始协助温禾做饭,切菜,下锅,盛饭,全程都很平常,她坐在旁边一边等一边讲今天的事,讲一半先伸筷子偷吃,被他在手背上轻拍了一下,笑着轻轻说她是小馋猫。
后来他带她出门,开的是自己的车。红灯前面他转过头,说了一句“老婆,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吃你的软饭了,我现在可以养你了”。
梦里的温禾愣了一下,笑起来:“那你什么时候能再吃一次呀。”
他也笑了,笑着笑着就醒了。
天亮了,肖衍是被手臂的麻意叫醒的,肖衍睁开眼,左胳膊从肩膀到指尖一整条都是木的。温禾还挂在他身上。整个人横过来一半,一条腿压着他的大腿,一条胳膊从被子外面绕过去搭在他胸口,脑袋搁在他肩上,脸颊贴着他睡衣的领口,压出了一道褶。
肖衍试着动了动手指,没反应。他只好用右手撑着床,一点一点往外挪。
温禾的眉头立刻皱起来,肖衍也立刻停住不敢动了,屏住呼吸,等了五秒。她的眉头松开,呼吸重新变匀,他才继续挪。挪到第三寸,胳膊终于从她身下抽了出来。
顿时,血全部唰地涌回指尖,密密麻麻地发僵,肖衍咬着牙甩了两下,没敢甩出声,接着就是一股更大的麻意涌了上来,肖衍直接就带上了痛苦面具。
肖衍缓了好久,才慢慢转过头来,看到晨光斜斜地铺在温禾半张脸上。头发全散在枕头上,黑的,长长的一整片,几缕黏在脸颊边,随着呼吸轻轻地动。
然后肖衍就走不动了,慢慢蹲下来仔细地端详起温禾的脸庞,那张脸他看了三年,可他从没在这个角度,这个距离,这个时间看过她呢。
在学校里的温禾,眉头永远微微蹙着,眼神是收着的,看谁都隔着一层东西。在一起之后,温禾的表情终于变得舒缓自然了,现在直接连那点蹙起的痕迹都彻底没了,眉毛舒展开,睫毛垂在眼睑上,跟着呼吸微微颤。嘴唇没完全合上,留出一条很浅的缝。
嘴角边有一小片湿。
肖衍盯着那片湿看了两秒,吞了下口水。
好想吃,老婆的嘴唇看起来好软好嫩啊啊。
既然是自己的女朋友了,那亲一口应该不成问题吧:)
肖衍轻轻用袖子蹭了蹭温禾的嘴角,轻轻捧起温禾的嘴,吻了上去。
好湿润好丝滑好水嫩好舒服嘿嘿嘿...
肖衍亲了好几下,亲够了,就把最后一个吻落在温禾的头上,把视线从温禾的嘴唇上挪开。
他的视线继续往下移,落在她手上。
那只手还搭在他刚才躺着的位置上,手指松松地蜷着。她食指侧面有一小块淡红的痕迹,边缘起了皮,中指和无名指的指根也有一片磨过的印子。
那不是疤,也不是伤。可能是之前下午拧了两个小时的螺丝留下来的。
肖衍看着那块红印,看了一会,又轻轻地吻了一下温禾。
然后肖衍坏笑着摸过手机,调成静音,把摄像头对准她。窗帘,枕头,她那只搭在床上的手,一起收进画面。
“咔嚓”。
声音很小,但屋里太安静了,还是响了一下。
温禾的睫毛动了动。
“卧槽。”肖衍手一抖,把手机扣在胸口。
她没醒,只是微微翻了一下身,把脸埋进枕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松了口气,点开照片看了一眼,画面里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撮头发。
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下床趿上拖鞋,出了卧室。
厨房的窗帘没拉,早上的光很足。
肖衍站在灶台前,先拉开最上面那个柜子,是碗,一摞一摞码得整齐,旁边那格是锅,第二个抽屉是筷子勺子,第三个是刀和砧板。他在自己家就经常做饭,闭着眼都能摸到东西,但在这儿每开一个柜子都像在寻宝。
好整洁啊。肖衍情不自禁地赞美道。
肖衍想了一会,决定要做番茄鸡蛋面,主要是因为就擅长做这个。
接着他从冰箱里把东西拿出来,把蛋打在碗里,油下锅,番茄进去,翻炒两下就出汁。加水,等开,下面,最后把蛋液顺着锅边淋成蛋花。
肖衍拿起一旁的盐罐子,结果只倒了一点,盐就正好用完了。
“?”肖衍看了一眼罐子,除了黏在内壁上的一点盐,内部已经空空如也了。
“嘶...没盐了...”肖衍挠了挠后脑勺,接着开始翻箱倒柜找找还有没有备用的盐。
他找了半天,盐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个很像存盐用的那种小瓶子。上面什么都没写,里面则是跟食盐模样一样的白色粉末。
“这是啥啊?”肖衍翻来覆去地看了一眼这个瓶子。
看着好像有点像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