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大势所趋,便是气运昌隆者心之所向,我即是大势。
“原来如此……难怪昔日三族竭力繁衍,后来巫妖二族更欲独掌洪荒天地。”
元莲豁然开朗。
收敛奔涌的思绪,元莲凝神望向镇元子等人,开口道:
“原来如此,是气运。
元初神殿成长壮大,便会凝聚一股无形的运势,这运势加持己身,诸事皆能逢凶化吉。”
“竟是气运……未曾想其中关窍在此!”
镇元子眼中亦闪过明悟的光芒。
如今洪荒天地间,尚无气运之说的流传。
或许已有某些势力隐约感知,却始终未曾宣之于众。
“照此说来,只要我元初神殿汇聚的强者愈众,便能形成磅礴无匹的气运洪流,乃至问鼎洪荒天地?”
红云眸光灼灼,心绪激荡难平。
元莲展颜而笑,欣喜之中却夹杂着一丝凝重,正色道:“红云道友,气运虽有莫大益处,却也并非全无隐忧。”
“气运昌隆,自是大道通衢,修行顺遂。
可人众则运深,运深则恩怨交织,种种牵扯皆是因果。”
想起昔日气运鼎盛的三族,以及后来分掌天地运势的巫妖二族,元莲心底便掠过一丝寒意。
气运虽好,其下潜伏的因果牵连却也骇人听闻。
怪不得气运需以绝强实力为根基承载,若无 ** 运势的能耐,后果着实不堪设想!
“罢了,此等玄机离你我尚远,暂且依照既定之策前行便是。”
“善。”
“正是,何须思虑过多,先去斩除凶兽,战个痛快再说!”
“此言甚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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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兄长,我等当真要与接引、准提结盟?”
飞廉面带不甘,望向身侧的男子。
要他同准提协作?上次险些被其算计至死的经历,他可未曾忘却。
若非兄长及时出手,避过穷奇的致命杀劫,恐怕彼时他便已身死道消,神魂归入九幽了。
即便侥幸得活,也重伤难愈,调养了数个元会方勉强恢复。
此乃深仇,岂能轻易揭过?
白泽神色平和,淡然一笑:“罢了,终究是自身道行不足,方有此劫。
不必耿耿于怀,常念旧怨。”
大道之途,本就荆棘遍布。
先天神圣得天地钟爱,知晓前路方向已是莫大机缘,然途中的风霜劫难,亦需亲身历遍。
劫数既是磨砺,亦是铸就道基不可或缺的砥砺。
“如今凶兽势大,唯有凝聚一切可聚之力,保全自身,方是正道。”
见飞廉仍有悻悻之色,白泽温声解释。
洪荒广袤,先天神圣说多不多,说少亦不少。
可惜天地太过辽阔,白泽相识者,也不过接引、准提寥寥数位。
而今面对肆虐的凶兽,不得已也须联手共抗。
毕竟颜面事小,存续事大。
何况这也算不得折损颜面——昔日亦曾于同一片地域往来。
只是上次穷奇骤然来袭,他们仅能勉强脱身。
至于麾下势力……穷奇过境时散发的浩瀚气机,便已将其尽数湮灭。
“与接引、准提联手,非但可共御凶兽之劫,更能反守为攻,猎取更多凶兽,累积底蕴,为大道之途铺石筑基。”
“待得你我道行精进,往后遭遇劫难的,便未必是我等了。”
白泽语意微顿,不再多言。
是啊,根由仍是道行未足。
若彼时自己能早些察觉穷奇的气机……
兄长,我悟了!
飞廉眼底骤然清明,豁然开朗。
“兄长指点的是,我知晓该如何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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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里外,巍峨山岳之中。
“接引道友,白泽、飞廉虽与我等联手,只怕仍是貌合心离,需多加提防。”
准提眼帘微垂,缓缓说道。
接引化作中年样貌,面色沉静如水,眸光淡泊似云,只轻声应道:“无妨,本就各取所需,何必强求同心同德。”
“只要在猎杀凶兽、积攒资粮一事上目的相合,便已足够。”
“确是如此。
不过……”
准提正欲再言,接引却将目光转向远处,低声道:“噤声,白泽与飞廉二位已至。”
闻言,准提止住话头,心下明了,只略一颔首。
接引已先一步截断了他的提醒,转而道:“你且去迎一迎罢。”
准提振衣而起,向外行去。
亲迎之故有二:一来白泽、飞廉亦是先天所化的尊神,礼数周全方显结盟诚意;二来……他们如今已是孤身而至,麾下那些后天生灵,早已在穷奇肆虐的灾劫中化为飞灰,自身能保全已属不易。
思及此,两道遁光已破空而至,落在山门之前。
准提面上笑意温煦,执礼道:“二位道友远来,陋室生辉,准提在此恭候多时了。”
白泽含笑还礼,目光不经意掠过身侧神色疏淡的飞廉。
飞廉只微微欠身,一句“有劳”
便再无他言,那“道友”
二字终究未曾出口。
准提恍若未觉,依旧引路向前,春风满面:“请入内叙话,接引道友已在殿中等候。”
他岂会不知飞廉因何冷淡?只是洪荒茫茫,谁不是先顾自身大道?那句“宁损旁人,不伤己身”
的言语,早已烙进诸神心底。
殿中相见,自是寒暄数番,言笑晏晏,俨然故友重逢,气氛和睦。
末了,四方终究立下口头之约:共诛凶兽,寻宝各凭机缘,不得相互争夺,更不可对同盟出手。
至于以神圣之名起誓?无人提起。
道既不同,此盟不过是权宜之合,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