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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奋战

皇金万接到消息后,立刻召集了所有搜救队。

白晓念在楼外感应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脸色不太好。

她给出的判断是一号楼里现在有四只丧尸,全都是变异的新品种。

从它们光的颜色和强度来判断,它们属于第二阶段的初期变异体:能看到东西,爆发力强,有简单的思考能力。

皇金万命令三支搜救队全队出击,身穿全套防护装备。

双层口罩、护目镜、厚手套、硬皮书绑在小臂和小腿上当临时护甲,脖子上的护颈是用旧毛巾和硬塑料片做的,手腕和脚踝用胶带缠紧。

每人配备弩和短矛。

我和李曼打头阵、张凯莉和赵强在右侧、白伊凡和王嘉在左侧,赵晓红和C队的刘勇断后,孙权和王欣悦、还有白晓念居中提供远程支援。

我们进入一号楼的时候,整栋楼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封条被撕开之后,大门往内推开,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一楼大厅里来回弹跳了好几轮才消散。

窗帘全拉着,光线暗得像是泡在墨水里的旧照片。

走廊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几件被丢弃的衣物,上面全是干涸的灰黑色污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腐臭、灰尘的气味。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把呼吸压到了最低。我的短矛平端着走在最前面,矛尖随着目光缓缓扫过走廊左侧的管理室和右侧的杂物间。

李曼在我侧后方半步,弩端到与肩平齐,箭已经搭在弦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

张凯莉和王嘉一左一右护住侧翼,赵晓红和白伊凡断后,孙权和王欣悦在队伍中段负责远程支援。九个人排成紧密的锋矢阵型,一步一步往楼上推进。

拐过楼梯拐角,来到他们之前住的那层楼。

走廊尽头那间宿舍,我们定眼看去,已经没有门了。

门板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碎木片从窟窿边缘参差不齐地往外翘着,地面上散落着门锁的金属碎片和几块被撕裂的床单布料。那个窟窿的大小刚好够一个成年人侧身挤过去。

我们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谨慎。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只丧尸从楼梯间上方的阴影里窜了出来。没有人看到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它蹲在天花板和墙壁之间的管道夹缝里,灰白色的身体和墙壁上的污渍融为一体,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阴影中,一动不动地等着猎物经过。

它的爆发速度比我们在门庆凯楼里遇到的那两只还要快一个档次,从启动到扑到赵晓红面前,中间的间隔短到我甚至来不及喊出她的名字。

赵晓红站在队伍最后方负责断后。她的短棍刚换到左手,右手正在调整腰间箭袋的位置,身体微微侧着,重心偏右。

当她感觉到头顶的气流变化时已经晚了。那只丧尸从管道夹缝里跳下来,整个身体像一颗灰色的炮弹,直直地撞在她左肩上。

赵晓红是一米六五的拳击运动员,核心力量在基地女生里数一数二,但丧尸从高处跳下来的冲击力加上它自身加速的惯性,力量大得远超一个人类的体重所能产生的动能。

她被这股力量直接撞离了地面,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踩到了楼梯边缘。

然后踩空了。

她滚了半圈,肩膀和后背重重地摔在楼梯台阶上,肋骨撞在台阶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她手里还握着那根短棍,滚下去的时候棍子在台阶上磕了好几下。

最后一圈滚完,她的后背撞在一楼和二楼之间拐角平台的水泥墙壁上,冲击力让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那只丧尸和她一起滚了下来。

它的四肢在滚落过程中完全没有松开的迹象。

一人一尸被墙壁同时挡住,赵晓红在下,丧尸在上。

它张开嘴,露出两排残缺的、变长变黄的牙齿,对着她的脖子咬了下去。

“赵晓红!”

白伊凡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又尖又碎,几乎是撕裂了声带才发出的尖叫。

赵晓红的反应是拳击手的本能。

她的腿被丧尸压住了蹬不开,她的右拳被卡在她自己和墙壁之间挥不出去,但她还有左臂。她抬起左臂挡在自己脖子前面,胳膊外侧正对着丧尸张开的大嘴。

丧尸的牙齿咬下去,穿透了最外层的胶带,穿透了第一层硬书皮,穿透了第二层旧杂志,穿透了第三层帆布。

然后,在咬到第四层牛津词典的硬壳封面时停住了。

赵晓红后来跟我说,她能感觉到那几颗牙齿的尖端刚好碰到了她手臂上的皮肤,再用力一点点就会刺破。

那本牛津词典是她出发前临时从书架上抽出来的,封面上的烫金字已经被磨掉了大半,她当时只是觉得多绑一层保险,没想到这一层要了她的命也救了她的命。

就在这时,刘勇从楼梯上方冲了下来。

他看到赵晓红被撞下楼梯的时候就已经在往下冲了,三步并作两步跨越了将近十个台阶,鞋底在楼梯转角处刹出一个刺耳的摩擦声。

他冲到赵晓红身边的时候,那只丧尸还在咬着她的胳膊不放。

灰白色的眼珠往上翻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下颌肌肉以一种不正常的力度反复收紧,试图咬穿最后一层障碍。

刘勇握紧短矛,对准它的后脑勺。

矛尖从颅底枕骨大孔的位置刺了进去,横穿脑干,从它张开的口腔上方穿出来。

那只丧尸的咬合力瞬间消失,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袋散了架的零件一样瘫在赵晓红身上。

与此同时,白伊凡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第一只丧尸的突袭打乱了所有人的队形。

赵晓红被撞下楼梯后,断后的防线出现了缺口,白伊凡原本站在赵晓红右侧半米的位置,现在那个位置空了,她的右翼完全暴露在走廊的阴影里。

而走廊的阴影里,有两只丧尸已经从两侧无声无息地包抄了过来。

它们是同时发动攻击的。

不是那种无脑的、一只接一只往上扑的攻击,而是一种有配合的、从两个不同角度同时压上的攻击。

一只从左侧正面试探,另一只绕到了白伊凡的右侧,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插进来。

这个角度刚好是她右拳的防守盲区。它们有了初步的思考能力,能判断出一个人在防守时最薄弱的方位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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