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嫡系在手,寸步难行。
所以,商戢向秦威提出请求,将当初从自己麾下走出的那些中低级 ** 悉数召回。
再配以普通士卒,单独编组一支完全听命于己的队伍。
秦威几乎没有犹豫,便应允了这个要求。
商戢手下这千余号人,骨干全是他在斥候营带出来的老底子。
这份渊源,让他在军中说话极有分量。
为了演给托木努博看,押运的人数看似在缩减。
实则内里换了血。
起初三千队伍里,五阶强者不过寥寥数百。
如今全员下限,就是五阶!
托木努博若敢露头,必得脱层皮。
即便那东胡主帅怂了退兵,商戢也稳赚不赔。
每趟粮草安全送达,任务点数便疯狂入账。
日均收益甚至超过了在斥候营拼命的日子。
眼下大战未起,押运便是性价比最高的差事。
就在商戢躺着数钱时,暗处有人坐不住了。
一处隐蔽哨点内,络腮胡武将焦躁踱步。
马蹄声碎,打破寂静。
探子飞马归来,身后还跟着个乔装燕卒的细作。
“消息确切?”
络腮胡急不可耐,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回勇士,查清了。”
细作压低声音,语气笃定:“押粮官叫商戢。”
“本事 ** ,全靠巴结秦开之子秦威上位。”
“纯属幸进小人,翻不起浪花!”
托木努博眉头拧成疙瘩,依旧存疑。
“再三核实过?”
“千真万确!”
这正是秦威设局的精髓。
燕东两族互为死敌,彼此底细摸得透。
若派猛将镇守,托木努博未必敢动。
若太弱,又怕被一口吞尽。
商戢在斥候营虽有名气,但不足以震慑大帅。
两人配合默契,军营里演了几场戏。
“靠关系上位”的谣言,顺势传到了东胡耳中。
那些潜伏的暗桩,自然乐见其成。
托木努博转身,看向一旁瘦削男子。
“巴克特,圣鹰那边有动静吗?”
巴克特抚胸行礼,神色傲然。
“勇士放心,高空视野无死角。”
“若有埋伏,圣鹰早已示警。”
“即便现在调兵支援,最快也要半个时辰。”
“确定没有隐藏部队?”
托木努博追问,指尖无意识敲击刀柄。
“没有任何活物能瞒过圣鹰的眼。”
巴克特语气狂热,带着本族特有的自信。
托木努博缓缓点头,疑虑稍减。
东胡圣鹰,本就是草原上的天空霸主。
驯养之法秘而不宣,视线共享更是神技。
堪称这个时代的侦察卫星。
凭借此物,东胡军队往往能料敌先机。
作为统帅之子,他又身处险境。
部落才特意配给他一只珍稀圣鹰。
“难道燕军真的松懈至此?”
他摸着粗糙胡须,喃喃自语。
身旁将领按捺不住,弯刀出鞘半寸。
“勇士,弟兄们手痒很久了!”
“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众人纷纷附和,战意如潮水般涌动。
托木努博扫视一圈,目光狠厉。
犹豫瞬间消散。
“传令,全军出击!”
……
苍穹之上,一道黑影掠过。
商戢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忍得挺辛苦吧?”
他轻声自语,眼中毫无惧色。
东胡圣鹰的秘密,秦威早就交过底。
可惜,这种高空侦察手段,燕军并无 ** 之法。
鹰本身战力不俗,且飞得极高。
肉眼难辨,箭矢更难触及。
商戢弓术精湛,对此也无可奈何。
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郭彪在一旁听得真切,当即吼道:
“所有人警戒!防突袭!”
车队依旧平稳前行。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规律声响。
半个时辰后。
“停!”
一声暴喝骤然响起。
上千人的队伍,瞬间定格。
步伐整齐划一,连呼吸都似乎停滞。
静得可怕,却杀机四伏。
商戢眉峰紧蹙。
风里带着股子腥躁味,不对劲。
郭彪没等指令落下,靴底磕在马镫上翻身落地。
脸颊贴着冻硬的泥土,耳廓微动。
须臾后,他弹跳而起,眼底燃着两团火。
“司马!”声音压不住地亢奋,“两千铁骑,十五里外!”
“结阵!”
商戢嗓音炸裂,如惊雷滚过荒野。
押粮的千余燕卒瞬间动了。
粮车横推,首尾相接,化作一道钢铁长城。
粗麻绳死死勒紧车轮轴心,车内满囤的粟米成了最沉的沙袋。
哨兵猫着腰,往阵地外围抛撒黑铁蒺藜。
尖刺朝上,寒光凛冽。
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点慌乱。
这是拿命磨出来的肌肉记忆。
“发狼烟?”郭彪凑近半步,手按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