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重重砸在吉野号的侧舷上。
了望手的后半句警告还没喊完,就被一串密集的机炮声撕碎。
两艘挂着巨熊国旗帜的巡逻快艇,从迷雾里钻了出来。
像两头闻见血腥味的疯狗。
速度快得不合常理。尾流在黑色的海面上犁出两道白沟。
快艇前甲板上,双联装速射机炮喷吐火舌。
黄铜弹壳像瀑布一样砸在铁皮甲板上,铺了厚厚一层。
吉野号的副炮拼命摇动齿轮。
“开炮!打沉他们!”山本大佐抓着舰桥栏杆大吼。声音发劈。
几发炮弹落进海里,炸起十几米高的水柱。
快艇根本没减速。
驾驶员猛打满舵。船身倾斜着擦过水柱边缘,直接扎进了吉野号的火力死角。
距离拉近到三十米。
快艇上的近卫军老兵甩出带铁钩的抛缆。
当啷。
铁钩死死咬住吉野号的护栏。
十几个老兵把莫辛纳甘步枪甩到背后。拔出加重马刀,顺着缆绳就往上爬。
动作粗暴。悍不畏死。
山本拔出指挥刀。刀刃反光。
“板载!”他身边的几个水兵端起刺刀冲过去。
砰!砰!
刚跳上甲板的老兵单手掏出左轮,连扣扳机。
冲在最前面的水兵胸口爆出两团血花。一头栽进海里。
剩下的老兵翻过护栏。马刀抡圆了往下劈。
刀砍进骨头,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甲板上瞬间乱成一团。
山本举着刀刚想劈砍。
一个两米高的巨熊国士兵大步跨过来。军靴踩得甲板咚咚响。
一枪托砸过来。
山本根本来不及躲。脸颊骨遭到重击。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在蒸汽管道上。
两颗门牙混着血水吐了出来。眼前直冒金星。
没等他爬起来,那双大脚就踩在了他的胸口。
肋骨发出一声脆响。
两根粗糙的麻绳套上他的脖子,死死收紧。
山本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向了快艇。
……
地下审讯室。
没窗户。墙壁渗水。长着一圈圈暗绿色的霉斑。
头顶悬着一盏带铁丝网的煤气灯。火苗发出嘶嘶的声音。
山本大佐被扒光了上衣。
手脚用婴儿手腕粗的铁链,死死锁在一把焊死在地板的铁椅子上。
铁链很紧。稍微一动,就勒进肉里。
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皮靴底敲击水泥地。不紧不慢。
铁门被人推开。合页缺油,声音刺耳。
娜塔莎走了进来。
黑色皮质风衣裹着身体。腰带扎得很紧。
她嘴里嚼着东西。一股浓烈的薄荷味瞬间盖住了室内的霉味。
拉开桌子后的木椅,她坐下。两条长腿交叠。
桌面上摆着纸笔,还有一把军用匕首。
娜塔莎没看山本,只是盯着那把匕首。手指在刀刃上轻轻刮弄。
“我是大日本帝国海军大佐!”
山本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
他抬起头,虽然脸肿了半边,但脖子梗得很硬。
“你们这是破坏规则!我要见公使!我要求日内瓦公约规定的战俘待遇!”
娜塔莎停下手指的动作。
她抬起眼皮,扫了山本一眼。
眼神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她往旁边啐了一口。一片嚼烂的薄荷叶吐在地上。
“武士道。”娜塔莎往后靠了靠,皮衣摩擦椅背,“挺能喊。”
她没废话。直接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门外走进来两个穿黑夹克的黑鸦特工。
他们推着一个带轮子的金属台。
台上放着一个半米见方的黑箱子。没有牌子,只有几排红色的系统编号。
系统产物:【医用级肌肉电击器】。
箱子面板上全是刻度盘。连着两根粗壮的红黑导线。
导线末端,是两片带吸盘的金属电极。
山本看着那个箱子,喉结滚了滚。腿肚子开始打转。
“你们想干什么?用刑是违法的!”他拔高嗓门。
一个特工走过去,捏住山本的下巴,掰开他的嘴。
一块卷好的脏毛巾硬塞进去。
特工拿起红黑导线。
将冰凉的金属吸盘,分别贴在山本的后颈脊椎和侧腰肾脏位置。
“开机。”娜塔莎点燃一根细长的香烟。
特工拉下箱子侧面的黑色电闸。
嗡——
箱子内部传来低沉的线圈充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