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这群下贱的泥腿子!”
索菲亚皇太后的尖锐叫骂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两个身材魁梧的近卫军像钳子一样,死死锁住她的胳膊。
任凭老太太怎么挣扎踢打,两人硬是把她像拖麻袋一样拖出了大殿。
凄厉的哭喊声,最终彻底消失在冬宫深处的风雪中。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了。
剩下的王公大臣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眼里都写满了不可名状的惊恐。
冷汗顺着他们保养极好的脸颊疯狂往下淌,连擦都不敢擦。
“上帝啊,他连亲生母亲都敢关!”
一个秃顶的主教哆嗦着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疯了,二殿下彻底疯了,他这是要造反啊!”
旁边的主薄压低声音,牙齿都在疯狂打架。
“连太后都保不住大殿下,咱们今天还能活着出去吗?”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里迅速蔓延。
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此刻比圈里的待宰羊羔还要无助。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甘心引颈受戮。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几个实权大公,隐秘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可不是那些只会念经拿笔的文臣。
他们手里,可是握着真枪实弹和广袤封地的。
其中,胸口挂满金穗勋章的罗曼诺夫大公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米哈伊尔殿下,你闹够了没有!”
罗曼诺夫大公强撑着气场,大声呵斥。
他常年在南方封地作威作福,手底下养着五万精锐骑兵。
这份军权底气,让他敢直视陆渊那双吃人的眼睛。
“你真以为靠你手底下的这三千近卫军,就能掌控整个帝国?”
他指着大殿外的风雪,声音陡然拔高,试图压过众人的窃窃私语。
“今天你要是敢强行废了你大哥,明天全国的军阀就会起兵勤王!”
其他几个手握兵权的大公也跟着附和起来,腰杆瞬间硬了不少。
“没错!我手底下的高加索军团第一个不答应!”
“你这是在撕裂帝国,把国家推向内战的火坑!”
看到有人带头,瘫在台阶下的尼古拉像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罗曼诺夫大公身后。
“叔叔救我!他是个疯子,快让人把他抓起来!”
尼古拉躲在人后探出脑袋,声音里又恢复了几分底气。
罗曼诺夫大公厌恶地看了一眼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侄子。
但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必须保住这个好控制的皇室傀儡。
他转过头,目光直逼台阶上的陆渊。
“米哈伊尔,就算你能镇压国内,那西方列强呢?”
“日不落帝国的远东舰队就在海上飘着,高卢国的几十万陆军随时能动!”
罗曼诺夫大公冷哼一声,搬出了自认为最大的靠山。
“先皇刚死,列强正愁找不到借口瓜分我们。”
“你现在搞兵变,就是给他们递刀子!”
“一旦列强联合封锁,不出三个月,帝国的经济就会全面崩溃!”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试图软硬兼施。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放了你大哥,交出兵权,我们几个老骨头还能在列强面前保你一条命。”
“否则帝国万劫不复,你就是千古罪人!”
几顶沉重的大帽子狠狠扣了下来,句句诛心。
换做以前的米哈伊尔,或许还真会被这番话唬住。
但现在的陆渊,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
就凭这群废物,也配跟他谈帝国的未来?
陆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万劫不复?千古罪人?”
他缓步走下台阶,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