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彼此有了基本的了解后,摩根与卫宫切嗣,自然要将主要精力放到这次圣杯战争上。
“对于这次圣杯战争,我的部署是这样的。”作为这次圣杯战争的核心,卫宫切嗣道:
“我准备由爱丽扮演虚假的御主,与Saber在明面上吸引火力。作为真正御主的我则与舞弥一起,在暗中负责支援。”
说着,卫宫切嗣看向爱丽丝菲尔道:
“爱丽,圣杯战争期间,你的手背上要时刻维持虚假的令咒。还有,你与Saber的交流方式也必须注意。这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都不简单,如果细节方面出现问题的话,我们的战术就被看破了。”
听到卫宫切嗣的嘱托,爱丽丝菲尔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小心的。
随后,卫宫切嗣看向摩根。
“Saber,既然你和那位骑士王是姐妹,那想来你应该很了解她吧?”
听到卫宫切嗣的话语,摩根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Master,你不会是想让我伪装成我妹妹吧?”
“怎么,做不到吗?”卫宫切嗣问道。
“当然做得到了!”摩根笑着道:
“别看我和我妹妹经常闹矛盾,其实我们姐妹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对于扮演我妹妹这种事情,我还是很拿手的。甚至为了更好的扮演妹妹,我还开发了一个特殊的魔术呢!”
说着,当着卫宫切嗣与爱丽丝菲尔的面,一身蓝色长裙的摩根优雅地转了个圈。
同时,她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细的星银纹路,那纹路像潮汐一样漫过她的身体。
在潮汐的浸染下,她的头发变成金色,身量微微缩短,天蓝色长裙的轮廓稍作调整,随后又套上了一层银白甲裙。她的脸也变得稚嫩了些许,碧绿的眼眸里不再只有狡黠,而是满满的严肃与认真。
“这便是传说中的骑士之王,阿尔托莉雅吗?”望着变化后的摩根,爱丽丝菲尔捂着嘴巴道:
“虽然和摩根殿下长得近乎一样,但气质方面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呢!光是看着,都能感受到骑士的凌冽之气。”
听到爱丽丝菲尔对自己变化后的评价,变化成阿尔托莉雅的摩根却是一秒破功。
那原本严肃认真的骑士王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戏谑道:
“怎么样,我这招还不错吧?告诉你们,我可是经常扮演我妹妹玩儿来着!她的那些下属啊,骑士啊,没几个能把我和我妹妹分辨出来呢!”
看着原本神圣严肃的骑士王,瞬间变回了欢愉的黑皇帝,爱丽丝菲尔自然是惊叹摩根的演技,居然能轻易扮演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妹妹。而与爱丽丝菲尔不同,卫宫切嗣看着变成阿尔托莉雅模样的摩根,却是想起了刚刚森林中的交流。
为什么这次圣杯战争中,回应自己召唤的是黑皇帝,而不是骑士王?
对于这个问题,摩根给出的答案是,她比她妹妹更加喜欢类似自己这样的人。
这个回答有一定的道理,但并不能解答卫宫切嗣内心的疑惑。
直到现在,见到摩根轻易地变成了骑士王的模样,卫宫切嗣不由得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会不会历史上黑皇帝与骑士王,就是一个人呢?
也许,黑皇帝摩根确实有一个叫做阿尔托莉雅的妹妹,但她这个妹妹与传说中的骑士王并不是一个人。
就如同传说中的尤瑟王与历史上的尤瑟王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历史上的阿尔托莉雅也许只是个普通的少女。
她有着一定的才能,但无法成就骑士王的传说。
那些千年流传的故事,其实是黑皇帝用自己妹妹的身份完成的。
所以骑士王便是黑皇帝,黑皇帝便是骑士王。
她们本质上就是一个人!
当自己用阿瓦隆的剑鞘召唤英灵时,回应自己的便只会是黑皇帝摩根。
这猜想很大胆,但也有一定的合理性。许多研究中世纪历史的专家,都提出的这种猜想。
他们认为在那个王权独尊的时代,不可能存在两个王者并肩而立的情况。所以很有可能,骑士王就是黑皇帝的另一个身份。所谓的骑士王,本质上是黑皇帝维护统治的手段,是她用来规范人心的道德标杆。
“你能完美的扮演自己的妹妹,这自然是一件好事。”望着维持着骑士王模样的摩根,卫宫切嗣道:
“圣杯战争中,我希望你一直维持刚刚的模样,这会对其它御主和英灵造成极大的困扰,干扰他们对你身份的判断。等他们因为你是骑士王而相信你的品行,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便能出其不意地解决对方。”
“一直维持我妹妹的模样?不会吧!”听到卫宫切嗣的建议,摩根叹息道:
“Master,你知不知道,做骑士王是很累的!”
“不管什么时候,整个人都得端着,还得装出一副天上天下我最圣洁的模样,麻烦死了!”
“麻烦也得做,这都是为了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卫宫切嗣强调道:
“再者,你不是追求欢愉吗?平常克制自己扮演着骑士王,到了关键时候再表露身份,这样不是最欢愉的做法吗?”
“真不愧是我选择的Master,你在欢愉之道上很有天赋嘛!”摩根认可地点了点头,转而却又摇头道:
“与之相比,你在战争上觉悟就不够了。就比如你刚刚提出的战术,太保守了!这么保守,怎么能获得胜利呢?”
听到摩根批评自己的战术保守,卫宫切嗣也是来了兴趣,饶有兴致道:
“那尊敬的黑皇帝陛下,您觉得什么样的战术才不算保守呢?”
闻言,摩根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一双赤足踩着地面,走到搜集好的情报面前。
“我觉得吧,我们应该将主要精力放在对手的弱点上。”摩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远坂时臣的资料道:
“比如说这个远坂家的土老帽,看资料就知道是个不合格的魔术师。魔术师的优良传统是什么,杀人放火没人性,灭绝妻儿屠全家,不拿亲人做几个人体实验,将家里搞得血里呼啦的,算是个合格的魔术师吗?”
“你再看看这个远坂时臣,有两个优秀的女儿。换做是一个真正的魔术师,肯定会安排一个女儿继承家业,另一个女儿活体解剖!这才是最高效地资源利用,属于魔术师的觉悟!”
“而远坂时臣呢,他很明显就没这个觉悟。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人性!这就是他的弱点嘛!我们完全可以想办法,先把她的女儿绑架出来,然后挟持她的女儿逼他就范……”
摩根越说越起劲儿,一旁的爱丽丝菲尔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单纯的她显然没有想到,摩根居然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想要用其他御主的女儿做人质。
与之相比,卫宫切嗣虽然也对摩根的手段感到恶心,但作为魔术师杀手,他的理智却告诉他这个方法可行。
就在卫宫切嗣思考的时候,摩根又拿起了一叠资料道:
“其实相比于女儿,我觉得这位远坂家的太太也是个不错的挟持对象呢!你看看资料上写的,他不仅是远坂时臣的夫人,还和另一位间桐家的御主是发小,诶呀,又到了我最喜欢的人妻环节了。”
“告诉你们,当初兰斯洛特就是这么被我抓住把柄的!我给兰斯洛特酒杯里下了药,然后把他往桂妮薇儿的卧室一丢,接着天雷勾地火,从此兰斯洛特的小辫子就被我抓住了。呵呵,要不然他怎么会成为我麾下最忠诚的骑士呢?”
“同样的成功经验,我觉得也可以复制在这个间桐雁夜身上。我们完全可以给这家伙也下个药,然后让他和远坂时臣的太太勾搭一下。只要双方郎有情妾有意,间桐家御主的把柄不就被我们抓到手里了吗?”
听到摩根不仅要挟持远坂时臣的女儿,连他的太太也不放过,爱丽丝菲尔觉得自己已经快忍耐不下去了。
就连卫宫切嗣也觉得摩根的方法有些过分了,即便是自诩魔术师杀手的他,也没想过这么下三滥的招式啊!
“哦,对了,这个时钟塔的讲师,叫什么肯尼斯的!诶呀不错,他还有个未婚妻啊……”
“够了,Saber!”这一刻,爱丽丝菲尔终于爆发了:
“这些做法,我,我实在是无法接受!靠着这样的手段,就算是获得了圣杯战争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呢?”
面对爱丽丝菲尔的喝问,摩根却是收回了脸上的戏谑。这一刻,她第一次展现出了属于黑皇帝的威严。
“爱丽,我希望你明白一点。只有战争的胜利者,才有资格谈论意义!”摩根冷冷道:
“因为战争的失败者会死,而死人是不存在什么意义的!”
王者的威严本就高高在上,而黑皇帝作为万王之王,她的威严更是堪比神明。
面对此时的摩根只是展露出了些许威严,这样也足以让众生战栗,让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感到敬畏。
“战争本就是一个肮脏的游戏,而胜利者,只会是最肮脏的玩家。”摩根望着手中的资料道:
“每一个战争的参与者,都必须在游戏中赌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所以没有人能承受战争的失败!想要获得这场游戏的胜利,就必须押上自己全部的赌注。这赌注包括自己的生命,同样也包括家人的生命,这就是参与战争的觉悟!”
“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只要能获得战争的胜利,就不会有人谴责。相反,若是坚守着愚蠢的底线,导致战争失败,国破家亡,亲人与战友只会唾弃你的迂腐,国家和民族也会成为历史的一页,最终被所有人淡忘。”
“这就是战争,人类最残酷也最欢愉的游戏!”
摩根的话语无疑给了爱丽丝菲尔巨大的冲击,而一旁的卫宫切嗣则强忍着内心的反感道:
“Saber说得没错,战争就是这么残酷。为了获得胜利,我们必须有打破一切底线的觉悟。”
说着,卫宫切嗣拿起一张资料道:
“不过,远坂时臣、间桐雁夜和肯尼斯作为这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现在应该已经召唤出了英灵。贸然对他们的家人发动袭击,打草惊蛇的话极有可能陷入与英灵的战斗。所以,挟持人质这种事情,得找好时机。”
“时机这种东西,并不一定需要寻找和等待。”摩根道: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创造最适合自己的时机。”
“创造时机……怎么说?”
“很简单。”摩根指着间桐家的情报道:
“这上边不是说了嘛,间桐家的老人家间桐脏砚,是个活了上百年的老古董。这种寿命超出常人的魔术师,延续生命的手段大多不是很光明。我们完全可以从这个角度出发,将圣杯战争的水搅浑,从而掌握整个战争的主动权。”
“比如说,我们可以在战争一开始做出虚假宣传。说间桐脏砚为了延续生命,对从远坂家过继的女孩间桐樱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只要我们编造得像那么回事,总会有正直到近乎迂腐的英灵,忍不住行侠仗义的!”
摩根说到这里,卫宫切嗣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比如说,那位正直清廉,堪称时代楷模的骑士之王!”
“没错!”摩根点点头道:
“发生了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骑士王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呵呵,只要圣杯战争的参与方认为我扮演的是真正的骑士王,绝大多数英灵和从者都会这么想吧!他们这么想,便会将注意力放在间桐宅上。如此,战争的主导权便掌握在我们手中,创造时机也就简单了。”
“不愧是百战百胜的黑皇帝啊,对战争的理解果然不同凡响!”卫宫切嗣赞叹道。
虽然他不喜欢摩根的性格,但摩根的做法,却与身为魔术师杀手的自己十分合拍。
“只要能让对手跟随着自己的意志行动,战争的胜算便能增加三成。”摩根看着间桐宅道:
“为了更好地扮演骑士王,我可以真的以骑士王的身份,对间桐家发动袭击。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间桐宅时,Master,隐藏在暗中的你便可以行动了。不管是远坂家的女儿还是太太,亦或者是肯尼斯的未婚妻,只要能将其中一人挟持为人质,这次圣杯战争我们的胜利便算是确定了!”
“不止如此,骑士王对间桐宅的袭击,也是为了更好的欺诈。”卫宫切嗣补充道:
“想来其它人都不会想到,这个正直到近乎迂腐的骑士王,她的真实身份其实她卑鄙的姐姐,黑皇帝摩根吧!”
“一方面掌握战争的主动权,另一方面则为我的暗中行动创造时机,同时还完善自己的虚假人设,让所有人都以为Saber是骑士王阿尔托莉雅,从而放松警惕……黑皇帝陛下,类似一石三鸟的计策,你在历史上应该没少干吧!”
摩根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卫宫切嗣的判断。见此,卫宫切嗣暗道:
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没有错,这家伙在历史上肯定经常借着自家妹妹的名头搞事。
如此说来,骑士王相当一部分的事迹,应该也是她创造的。说她是骑士王,倒也不算错。
只是,为什么?
明明已然是黑皇帝,为什么还要以骑士王的名头做事?
这些事迹如果放在黑皇帝身上,不是能让万王之王的皇冠,变得更加璀璨夺目吗?
难道真的就如同她所说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好玩儿?西方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的欢愉?
……
中世纪,不列颠的王宫。
尤瑟王的死固然令人悲伤,但不列颠的王位不能空悬。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整个不列颠的封臣齐聚一堂,开始商讨下一任不列颠之王的人选。
虽然此时的不列颠是凯尔特人的王国,但受到罗马的影响极大。所以,此时不列颠采取的是类似罗马的继承法,不列颠之王的位置,应该由尤瑟王的儿子继承。
不过,作为当代最着名的风流之王,尤瑟王法律意义上却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而依照此时凯尔特的法律,女儿有一定的继承权,但像摩根这样当个伯爵就是极限了,根本不可能成为下一任不列颠之王。
而排除了尤瑟王的两个女儿,不列颠的封臣们能够选择的便只有尤瑟王的私生子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