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站在禅房中打量了一圈四周,随即闭上眼,细细感受着脑海中多出来的记忆。
那是属于这方世界灭绝师太的全部过往,从懵懂孩童到青春少女,再到拜入峨眉派每日勤修苦练,最后接过掌门之位成为一代宗师。几十年的岁月在脑海中飞快掠过,桩桩件件都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连带着峨眉派近乎所有的武功心法、剑招口诀,也都一并融进了她的记忆里。
她睁开眼睛,琢磨了一下方才接收的武学内容,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中满是不屑。什么《峨眉九阳功》《飘雪穿云掌》,放在金庸武侠世界里也就是个二流货色。想当初她在笑傲世界当日月神教教主时,扫荡天下各大正道门派,秘籍缴获了不知多少,类似《峨眉九阳功》这个档次的武学少说也看了三五十本,实在没什么稀罕的。
甚至别说是《峨眉九阳功》了,就算是完整版的《九阳真经》,对她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当年黑木崖上可藏着一本张三丰手书的《太极拳经》,那是武当祖师武功大成时期的亲笔之作,单论武学理念比《九阳真经》和《葵花宝典》都要高明三分,便是如今倚天世界的张三丰都有所不如。有珠玉在前,再看峨眉这点家底,自然入不了她的眼。
而且武学层次低也就罢了,关键是峨眉的招式还邪门!
江夜连《葵花宝典》都练过,对武功的接受度已经够宽了,可感受了一番峨眉派的招式,还是忍不住眼皮直跳。
什么“黑沼灵狐”,“非花非烟”,听听这都是什么破名字?
尤其是那招“非花非烟”,直接朝人心窝子里戳,看着就一破防的泼妇在耍剑,半点名家风范都没有。
从这些招式里就能看出,峨眉派从开山祖师那儿就立派不正。那郭襄也不知道晚年受了什么刺激,兴许是终于知道那年襄阳城的烟花不是送给她的,所以整个人都魔怔了。创建峨眉派也就罢了,愣是把门派搞成了另类版本的古墓派。收徒弟就收吧,还非得给徒弟取名叫风陵师太。
呵呵,风陵师太!
所谓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显然郭襄老了都没放下年轻时的这点儿事。
当然,这事儿说到底也不能全怪郭襄,罪魁祸首还得是杨过!
所谓有什么样的偶像就有什么样的粉丝,郭襄晚年魔怔成这样,显然是因为杨过自己也活得十分拧巴。
人家黄蓉明明告诉他救走小龙女的是南海神尼,注意是南海!
可他倒好,十六年里东北西三个方向都去过了,可偏偏就是没往南走,最后甚至还对着东海练起了黯然销魂掌。
东海,东边不就是桃花岛么?
你老婆在南海,你却对着桃花岛黯然销魂,这到底是在想谁啊!
只能说峨眉派从根儿上就不正,也难怪后来出了灭绝师太和周芷若这俩魔怔人。
收拾完对峨眉武学的嫌弃,江夜便开始琢磨起正事。
既然顶了灭绝师太的身份,旁人面前自然不能施展别家功夫。不过以她如今的武学境界,便是昔年郭襄本人都未必比得过。那些峨眉武功她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便已然领悟了大半,随手比划两下就能使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领悟归领悟,练不练又是另一回事。江夜暗道:
峨眉的武功终究邪门得很,以后得好好增减一番,顺便借着峨眉派的名头,创一套属于我自己的功夫出来。
好歹也是这方世界的正道掌门,她江夜可不想耍着非花非烟这种泼妇剑法出门见人。
想完了武功的事,她又闭上眼,开始感受晋升女巫后新获得的能力。不得不说,虽然仅仅是序列七,但女巫的能力着实不差,不仅能力多,而且都相当实用,便是许多途径的序列六都比不上。
她先试了试诅咒能力,目光落在墙角一只偷溜进来的老鼠身上。她盯着那只老鼠,默念了一句诅咒的话语,那只老鼠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般,原地打了个转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她又走到院子里,捡了一根麻雀的羽毛握在掌心,再次催动能力,院外飞过的一只麻雀翅膀猛地一僵,直直坠落在地。
感受着诅咒的效果,江夜暗暗点头,心道:
这诅咒能力着实不错,但距离和媒介都有讲究,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对付高手还得费些功夫。
接下来是黑魔法,她先试了试隐形。就见江夜抬起右手在脸前一抹,面容顿时变得朦胧模糊。由于缺乏隐形魔法所需要的媒介,所以她没办法利用非凡能力进一步隐身。不过作为火影世界出身的忍者,她还有着查克拉的能力。于是在施展完隐身魔法之后,她当即便施展起了火影世界的幻术。两者叠加在一起,她整个人彻底化作了透明。
她又试了试操控黑焰,五指张开,掌心中便凭空腾起一簇幽黑的火焰,跳跃着却不发烫,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她随手一甩,黑焰落在一根枯枝上,枯枝表面毫无变化,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截枯枝内部有什么东西被烧尽了。她又对着那只死老鼠试了试,黑焰落上去的瞬间,老鼠的尸身便冒出一缕青烟,似乎有什么无形之物被焚了个干净。
接着她催动操控冰霜的能力,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一握,三尺之内的气温骤然下降,地面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她一甩手,那层霜便凝成几根冰锥钉在墙上,入砖三分。她又试了试制造冰面的法子,脚尖一点,脚下便凝出一片光溜溜的冰层,滑出去老远才稳住身形。
最后是镜子魔法,这是女巫能力里最让她感兴趣的一项。她走到墙角那面铜镜前,手掌按在镜面上,念头一动,镜中的倒影便像水面涟漪般晃动起来。她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联系从指尖延伸出去,仿佛这面镜子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试着催动替身能力,身躯骤然模糊,镜面随之裂开一道细纹,她的轮廓从镜中缓缓勾勒出来,先是肩膀,再是脸颊,最后整个人从镜子里一步步走了出来。回头再看,原地留下的那具躯体已彻底消散。
她一连试了几次,每次发动替身时镜中那个自己都会碎掉一次,然后又从她身上分裂出一个新的镜中人。她又找了块碎镜片握在手里,主动给替身设了个触发条件,只要镜片碎裂她便能瞬间替身脱险。这玩意儿倒是保命的好东西,以后出门随身带块镜子准没错。
她又试了试占卜,对着镜子默念了一句问题,镜面泛起一层薄雾,几息后隐约浮现出模糊的影像,虽然看不真切,但也能辨出个大方向。至于魔杖替身,她翻遍禅房也没找到一根趁手的棍子,只好记在心上。
一通试下来,江夜对自己的新能力也算是有了底。虽然打架时不如查克拉和武道真气来得直接,但胜在诡异多变,防不胜防,若是操作得当,往往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此江夜回到禅房中央盘膝坐下,开始认真琢磨起峨眉派的武功来。
就见她闭上眼,将脑海中的峨眉武学逐一拆解开来细细推敲,想着如何去芜存菁,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剔除出去,重新编一套能拿得出手的功夫来。
她先拆了《峨眉九阳功》的内功路数,将其中几处冗余的行气法门改了改,又参照《太极拳经》的运劲理念把《飘雪穿云掌》的发力方式调了调。至于剑法那一块更是大刀阔斧,什么“黑沼灵狐”“非花非烟”统统搁到一边,她打算照着华山派养吾剑法的路子,创几招堂堂正正的峨眉剑法出来。好歹是大派掌门,总得有个名门正派的样子!
正琢磨到关键处,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师父,武当宋大侠与殷少侠来了,是为我峨眉与武当联姻之事而来的。”
江夜睁开眼,略略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灭绝师太的记忆,便认出了门外说话的是门下出家大弟子静玄。
她应了一声,脑海中同步思考着关于峨眉武当联姻的事情。
这峨眉派的祖师虽然是郭襄,但峨眉乃是天下名山,早在汉唐之时便有许多人在山中修行。后来郭襄创建峨眉一脉,许多当地修行之人也加入峨眉派。
鱼龙混杂之下,峨眉门下僧道俗都有,男弟子也是不少。不像许多影视剧里演的那样,走到哪儿都是一群女尼姑。也是因为门下有许多俗家弟子,所以除了正式出家有了法号的弟子之外,峨眉派不禁婚娶。
至于和武当联姻之事,则是与峨眉派的江湖定位有关。
峨眉与武当本质上都是最近几十年来崛起的新兴门派,自然也面临着少林、昆仑等老牌门派的打压。故而自创派以来,依靠着张三丰与郭襄之间的渊源,峨眉与武当便结成了传统盟友。
原着中张三丰大寿之日,各大门派打着祝寿的名号上武当山逼问谢逊下落。许多影视剧里,灭绝师太与其带领的峨眉也是其中一员。但实际上,原着中灭绝师太根本没有上武当山,而且各大门派之中也只有峨眉派一家是正儿八经去祝寿的。半点没掺和逼问的事,靠的便是这份盟友交情。
如今这方世界里,张翠山还没结识殷素素,殷梨亭也还是个少年人,尚未到娶妻生子的年纪。只是峨眉武当双方考虑到彼此之间的盟友关系,想着为殷梨亭与峨眉派中一位女弟子先定个亲,至于这名女弟子到底是谁,此时还没有定下人选。不过依照江夜的谋算,这人肯定不能是纪晓芙。
江夜理清了这些记忆,心里有了数。她站起身理了理僧袍,朝门外道:
“请宋大侠和殷大侠到正堂奉茶,我这就过去。”
江夜理了理僧袍,推开禅房门走了出去。静玄本在门外候着,见她出来便抬头迎上去,可目光落在江夜脸上的一瞬间,整个人却是愣住了,嘴巴微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此时的江夜一身灰布僧袍,头上戴着尼帽,脸上未施半点脂粉,妆容可谓朴素到了极点。可女巫的魅力,却远远超出了妆容的范畴。即便穿着最朴素的衣裳,江夜的面容依旧带着一股吸引力,眼波流转间便让人挪不开目光。
静玄盯着自家师父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