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屏幕上,陆远的个人视角占满整面墙。
监控室里,没人再说话。
放大的画面里,红纹巨犬低伏身体,嘴边还挂着半截护臂碎片。
它身后,废楼阴影里传来爪子刮地的声音。
一只。
两只。
十几只兽兵级怪兽从街道两侧钻出,堵住了商业街前后。
钢甲犀顶着厚重角质层,鼻腔喷出白气。
獠牙犬成群压低身体,喉咙里滚着低吼。
影猫趴在残破招牌上,尾巴轻轻摆动,随时准备扑杀。
退路没了。
邬通盯着屏幕,手里的通讯器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主管,要不要让救援队分一支过去?”
没人接话。
诸葛韬站在主屏前,茶杯放在桌上,已经凉了。
他没有下命令。
因为屏幕里的陆远,根本没有退的意思。
陆远站在街中央,双手还插在兜里。
他没有看左右,也没有回头确认身后的怪兽。
只是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兽群动了。
两只獠牙犬从左右同时扑出,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肩颈和腰腹。
换成任何一个新人,哪怕提前看见,也会本能后退。
陆远没有退。
他身体微侧,从两只獠牙犬中间穿了过去。
利爪擦着衣料划过,连布都没撕破。
下一刻,陆远左手从兜里抽出,反手一劈。
咔嚓!
一只獠牙犬的脖子当场折断,身体砸在地上,往前滑出七八米。
另一只还没落地,陆远已经到了它身侧。
膝盖上顶。
嘭!
那畜生腹部凹陷,脊背从中间塌下去,落地后只抽了两下。
监控室里,有人倒吸凉气。
“这反应……”
“不是反应。”
一名老教官压低声音,手掌按在桌沿上。
“他提前站好了位置。”
话音刚落,钢甲犀冲了过来。
两吨多重的身体撞碎路边废车,铁皮翻卷,碎玻璃炸了一地。
它冲得太快,地面都在抖。
陆远迎着它走。
一步。
两步。
直到钢甲犀的独角快要顶到胸口,他才抬脚踩上旁边半截水泥墩。
借力。
翻身。
落下。
整个动作短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陆远落在钢甲犀背上,右手终于从兜里抽了出来。
他没有蓄力,也没有摆架势。
拳头砸在钢甲犀后颈。
噗。
声音很闷。
钢甲犀前冲的身体突然停住,四条腿往下一沉,庞大的身躯砸进地面。
后颈位置,多了一个血洞。
血顺着厚皮往外冒。
“调慢!”
诸葛韬突然开口。
技术员赶紧回放,把刚才那一拳放慢十倍。
屏幕上,所有人终于看清了。
陆远那一拳没有砸骨甲最厚的地方。
他打的是头骨和脊椎连接处。
偏半寸都没用。
可他偏偏在高速移动中,一拳打进了那个点。
年轻教官喉咙发干。
“这是第一次实战考核?”
没人回答。
因为接下来,陆远已经杀进了兽群。
影猫从高处扑下。
陆远往前半步,肩膀一沉,避开利爪,同时一肘撞上影猫下颌。
啪!
下颌碎裂,脑袋后仰。
陆远顺手抓住它后腿,砸向侧面扑来的獠牙犬。
两只怪兽撞在一起。
没等它们落地,陆远脚尖踢起地上的半截钢筋,反手一甩。
钢筋穿过獠牙犬眼窝,从后脑钻出,钉进墙面。
墙灰扑簌落下。
陆远已经走向下一头怪兽。
他不追,不喊,也不乱打。
每次出手,都只打一个地方。
脖颈。
眼窝。
后脑。
脊椎。
下腹软肉。
那些怪兽身上最难碰到、也最致命的位置,在他面前就跟摊开了一样。
一头钢甲犀从背后冲来。
陆远没回头,左脚往旁边挪了半步。
钢甲犀撞空,独角插进墙里。
陆远抬腿踩上它后膝。
咔!
钢甲犀前腿折断,身体跪下。
陆远手肘往下一压。
又是一声骨裂。
那头怪兽再没爬起来。
监控室内,技术员盯着后台数据,声音都变了。
“主管,他的心率没上去。”
邬通猛地转头。
“多少?”
“七十二。”
没人吭声。
兽潮里徒手杀了十几头怪兽,心率七十二。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根本没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