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马自达驶入旧公寓楼前的窄巷时,夜已经深了。
雨倒是停了,只留下地面上几片映着路灯的水洼,被车轮碾过时溅起细碎的水花。
松田熄了火,正要推开车门,动作却顿住了。
公寓楼三层靠东侧的那几扇窗户灯火通明,人影在窗帘后急促地晃动,隐约还能听到从楼道口飘出来的嘈杂声。
“哼。”松田轻笑一声,揉了揉眉心,“看样子今晚又得晚点回去了。”
他推门下车,刚走到楼梯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上方传来。
几个小小的身影几乎是连跑带跳地冲下最后几级台阶。
跑在最前面的柯南差点撞在他身上,身后的步美、元太和光彦也是气喘吁吁。
明美和志保跟在最后,那两张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少见的凝重。
“松田警官!你果然在!”柯南喘着气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在看到松田的一瞬间亮了,“发生案件了!”
“我看到了。”松田伸手扶了一下柯南的肩膀让他站稳,目光扫过这群小家伙,“怎么回事?”
“死人了。”柯南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三楼穗岛先生的公寓,一个叫古村的营业员被刀刺中心脏。”
“详细点。”松田的语气沉了下来,凫青色的眼眸透过墨镜透出锐利的光。
“我们今晚在东都现象所看试映,因为太晚了,穗岛先生就邀请我们去他的公寓休息。”明美走上前,轻声补充道,“我们当时都在客厅,穗岛先生、唐田先生和根上先生喝了点酒。古村先生喝得最多,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后来大家也都在客厅和卧室里休息,半夜突然响起一声惨叫,我们醒来跑到客厅的时候,就发现......古村先生已经遇害了。”
“一声惨叫?”松田的凫青色眼眸微微眯起,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如果在漆黑的客厅里刺杀,死者临死前发出惨叫,必定会惊醒所有人。
那么当时有可能行凶的嫌疑人,必然就是当时同样睡在屋内的其余三个人了。
“对。”志保走上前,声音冷静,“我们在发现尸体后第一时间保护了现场,没有让任何人触碰。案发时那三位嫌疑人都在屋内,这间公寓的门窗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而且里面太乱了,黑灯瞎火的,跑出来的时候元太还差点被地上的杂志绊倒。”光彦补充道。
“在这么黑的屋子里,凶手是怎么杀人的啊?”步美眨巴着大眼睛,小脸上有些害怕。
“总而言之,你们干得不错。”松田面露赞许,听完这群孩子的话,他的心里已经大致拼凑出了现场的基本轮廓。
走上三楼,走廊里已经围了几个被惊醒的邻居。
松田出示了警察证,拨开人群走到门口。
公寓里比他们描述的还要凌乱。
沙发上半躺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胸口大片血迹已经干涸。
茶几翻倒在地,报刊杂志和空酒瓶散落得到处都是。
角落里站着三个男人。
应该就是那三名嫌疑人了。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松田阵平。”松田双手插兜,面无表情,“这里现在由我接管。”
“是松田警部!”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