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是松田啊!”阿笠博士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圆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你来的太及时了!”
两人走到实验室,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零件、布料和图纸,中央的支架上挂着一个初具雏形的白色人偶,穿着迷你版的怪盗礼服,戴着高礼帽,只是脑袋还空着,显得有些滑稽。
松田走到工作台边,拿起人偶的手臂摆弄了一下,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这是老朋友向我订做的,他也是怪盗的粉丝。”阿笠博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松田摘下黑框墨镜,随手放在图纸上,指尖捏起人偶的手腕仔细查看。
他天生微卷的黑发垂下一绺,扫过白皙的脸颊,直鬓角在灯光下划出利落的线条,平日里总是上扬的嘴角此刻抿成专注的弧度,“关节轴承用错了,这种普通黄铜轴承承受不住高频活动,容易卡顿。”
他用镊子夹起轴承对着光看,“而且连接轴的直径太细,远程操控时会有延迟。”
“那该怎么办?”阿笠博士凑过来,镜片后的眼睛满是期待。
松田没直接回答,转身从自己的工具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里面装着各种型号的精密零件。
他挑出一枚银色的微型轴承,又找出一段细如发丝的钛合金轴:“用这个陶瓷轴承,摩擦系数比黄铜低百分之四十,再换上钛合金连接轴,重量轻且强度够。”
他顿了顿,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弧度,“不过这可是我拆弹用的备用零件,也算是便宜你那位老朋友了。”
阿笠博士连忙点头:“哎呀!我真是替我那位老朋友谢谢你了,松田。”
松田不再说话,动手拆卸人偶的关节,螺丝刀在他指尖灵活转动,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实验室里只剩下金属碰撞的轻响、座钟的滴答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声。
松田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捏着比指甲盖还小的零件时稳如磐石。他将陶瓷轴承嵌入关节凹槽,又用特制胶水固定好钛合金连接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试试吧。”松田直起身,活动了下指节手腕,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响声,把人偶放在支架上,往后退了两步。
阿笠博士连忙拿起遥控器,按下操控键,白色礼服人偶立刻动了起来,手臂灵活地挥舞,膝盖轻巧地弯曲,甚至还完成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关节处流畅得没有一丝卡顿。
高礼帽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虽然没有脑袋,却已经有了几分真人怪盗的灵动姿态。
“太完美了!”阿笠博士兴奋地拍手,“比之前灵活太多了!松田你真是天才!”
松田面无表情戴上墨镜,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把玩着,“比起拆弹还是简单多了。”
他走到工作台边,开始检查人偶的其他部分,指尖拂过白色的礼服布料。
按他目测,可以再加个内置弹簧,远程操控时可以突然展开,制造更大的视觉干扰。
但完全没必要,给那小子太多的甜头,后面就会得意忘形了。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给实验室镀上了一层银辉。
松田开始安装烟雾和闪光粉的释放装置,他将微型罐子藏在人偶的礼帽和袖口夹层里,又调整了触发机关的灵敏度,“触发延迟设成0.3秒,和怪盗的动作习惯基本一致。”
阿笠博士连连点头,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对了,松田,这个人偶还没有面部模块,你觉得用什么材质做脸比较好?”
松田看着空着的颈部接口,沉吟片刻:“用轻质亚克力吧,表面做哑光处理,避免反光暴露位置。再嵌两个微型LED灯当眼睛,远程操控时可以闪烁,模拟怪盗的眼神变化......”
他突然闭上嘴巴,不知为何,说着说着,他竟在为那小子考虑。
当座钟敲响十一点时,白色礼服人偶终于完成了最后的组装。
松田将亚克力脑袋安装好,又调整了礼帽的角度,让它看起来更像怪盗标志性的姿态。
阿笠博士拿起遥控器进行全面测试,人偶在工作台上来回移动,时而挥舞手臂,时而旋转跳跃,袖口和礼帽中喷出淡淡的烟雾,LED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活脱脱一个迷你版的怪盗基德。
“完美!”阿笠博士激动地搓手,在他忘乎所以的时候,松田已经悄然收起工具,离开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