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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钢铁绞肉机

太阳升到正当空时,203装甲师对苏军阵地的冲击,已经进行了整整第四轮。

每一次冲锋,都是以极为惨烈的代价换来极为有限的进展。为了打破这种胶着状态,第100装甲军军长基尔希纳当即下令,将军直属炮兵群全部投入战斗,为一线装甲部队提供最大限度的火力支援。按照德军装甲军的标准编制,军属炮兵通常配有一个重炮兵团,下辖150毫米重榴弹炮营与105毫米轻榴弹炮营,此外还配属有专门的观测校射分队与少量的210毫米重型迫击炮连,总计火炮数量可达七八十门之多。此刻,这些火炮几乎是不计消耗地朝着苏军阵地上侦察确认的每一处支撑点、每一个反坦克炮位,进行着近乎覆盖式的压制射击。

然而,苏军的应变能力同样出乎德军意料之外。第85集团军的指挥部门显然早已针对可能出现的突破点,预先制定了极为灵活的兵力调动预案——每当某一处阵地在德军猛烈的炮火与装甲冲击下濒临崩溃,后方预备的反坦克炮组与步兵分队便会通过交通壕迅速机动补位,硬生生将一处处即将被撕开的缺口重新缝合起来。

一辆刚刚从前线撤下来接受检修的虎式坦克,车长跳下车后,望着自己座车布满弹痕的车体,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数了数,竟有上百处清晰可见的弹着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炮塔与车体正面、侧面各处,大多数弹痕只是在厚重的钢板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凹坑,但也有几处险些贯穿,车组成员个个面色苍白,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带着几分后怕。

更为惨烈的场景也在不断上演。一辆豹式坦克在快速机动穿插的过程中,不幸被苏军隐蔽在反斜面阵地上的一门152毫米重型加农炮直接命中炮塔,巨大的爆炸瞬间将整个炮塔生生掀飞,腾空飞出足有数米之远,重重摔落在一旁的弹坑之中,车体残骸燃起冲天大火,浓烟滚滚,久久不散。

不得不承认,经过几年残酷战争的淬炼,此时的苏军反坦克能力与炮兵火力,较之战争初期,已经有了天壤之别——各式反坦克炮的口径与穿甲能力大幅提升,加之炮兵指挥体系日趋成熟,即便面对德军最为凶悍的虎式重型坦克,依旧能够构成实质性的威胁。这也让原本以为可以凭借装甲优势轻松碾压的德军部队,承受着远超预期的巨大压力。

***

与坦克部队的惨烈搏杀同时展开的,还有德军步兵与苏军堑壕守军之间近乎贴身肉搏般的争夺。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德军步兵班组的火力配置,较之战争初期,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曾经班组自动火力几乎完全依赖一挺MG42通用机枪的局面,如今已经大为改观——StG44突击步枪已经开始大规模列装到一线步兵班组之中,每个班组往往能够配发数支乃至半数以上的士兵人手一支。这种介于步枪与冲锋枪之间、兼具射程与连发火力的新式武器,让德军步兵班组的整体突击火力密度获得了极为可观的提升。

在冲击苏军堑壕的过程中,德军步兵不再需要像过去那样,完全依赖一两挺机枪进行火力压制,再由其余士兵抱着老旧的栓动步枪跟进冲锋——如今,几乎每一名冲在前面的士兵,手中的StG44都能够在抵近距离内,泼洒出如同冲锋枪般密集的连发火力。苏军守军往往还没来得及从堑壕中探出身形进行有效还击,便已经被这种前所未有的近距离猛烈火力死死压制在工事底部,根本抬不起头来。一处堑壕争夺战中,不到一个班的德军士兵,凭借手中清一色的StG44,竟硬生生用密集的火力压制,配合手榴弹逐段清剿,拿下了苏军一整段近百米长的堑壕,而己方伤亡却极为轻微——这在以往的堑壕争夺战中,几乎是难以想象的战损比。

***

正午时分,战斗进入了这一天最为惨烈、也最为关键的高潮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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