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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热尔杰夫卡

一九四四年七月。苏联

苏联坦波夫以南一百二十八公里,萨瓦拉河把平原切成两半。河水浑浊,岸边芦苇被七月的热风吹得沙沙响。

这里东线,一个让苏德双方又爱又恨的东线。这里让懦夫成为英雄,也让英雄魂归枯冢。

热尔杰夫卡还不是后来的那座城,它只是铁路、糖厂和奇比佐夫卡村挤在一起的一处据点,说是小镇都不够。

着名的格里亚济—波沃里诺铁路线从村边穿过,站台上堆着成箱的军用品、空弹箱和未及运走的军用补给。从外观看,这里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村镇,大概二十平方公里不到。几乎没有居民,只有站台上的苏军列兵,不远处整齐走过的苏军列队,显示着这里离战争的距离很近。

而从军事家角度看:这个坐落在萨瓦拉河的小镇却有时独特的军事意义,谁控制这里,谁就卡住从沃罗涅日方向北上坦波夫、再通往莫斯科腹地的一条补给走廊。如果说坦波夫是莫斯科的门户,那么用古德里安的话说,热尔杰夫卡就是坦波夫的铃铛,用力捏一下,足够当面的叶廖缅科疼半天。

小镇里废弃仓库在火车站台西侧,仓库墙壁上有炮火的痕迹,屋顶铁皮顶被掀掉一半,阳光从破洞里斜射进来,把灰尘照成一条条金柱。

红军上尉瓦西里·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正在指挥所里察看侦察兵传来的情报,德军正面正在集结,规模很可能达到营级以上,已经看到数辆突击炮和德军经典的四号坦克身影。

连队指挥所设在仓库二层靠北的一间储藏室里。墙上钉着一张手绘要图,铅笔的痕迹已经模糊。窗外,萨瓦拉河对岸的麦田在热浪里随热浪起伏,远处偶有炮声,像夏日雷阵雨时的闷雷,沉闷又提示着这里在战场的前沿。

索科洛夫的连是个加强连,索科洛夫两年前还只是个在哈尔科夫种地的乌克兰农民,后来征召入伍,经过两年的战火淬炼,他现在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苏军连队指挥官。连队现在齐装满员。下辖三个排,加上连部、通信、卫生、弹药组和临时配属的火力组,全连 148人。配属苏军莫斯科方面军第 83 集团军。

在热尔杰夫卡附近防御的是第 83 集团军的一个师。而第 83 集团军则负热尔杰夫卡的为中心的六十公里防线。

这个时期的苏军经过大量援助,武器也都更新迭代,尤其火炮得到长足进步。

既然是加强连当然配置在最重要,最前沿防线。连队的 1排被安排在仓库北部和站台方向。排长是战斗英雄中尉彼得罗夫,脸上有一道旧弹片疤。

1排有 42 人,班长和突击兵清一色配波波沙冲锋枪,另背两只35发弯弹匣。一个步兵班里通常六支莫辛-纳甘1891/30步枪,两支波波沙,一挺轻机枪:那只大圆盘弹仓被士兵叫作“留声机”,装47发7.62×54R,射速不快,可连射时震动幅度机枪手都要极力压制,才能稳定弹道。这样的火力作为一个步兵班已经足够与德军对抗,但是德军的 mg42 机枪依然是苏军头疼的煞星。

1排另有两支СВТ-40半自动步枪,给射击最好的人,用来补机枪的间隙。排里还有一具41反坦克枪,14.5毫米,单发,枪身将近两米,抵肩时后坐力能把不熟练操作的人锁骨震麻。弹药手背着五发一盒的穿甲燃烧弹。这是排里唯一的远程反坦克火力。

2排守仓库西部和糖厂旧烟囱方向。3排作为预备队,部署在仓库后方风车处一线,连里三挺重机枪组均配属三排——马克沁M1910/30,水冷套筒。虽然笨重无比,但是可靠的输出,凶猛的火力,是苏军战士战斗时的底气,只要马克沁一响,士兵们的士气立马高涨,意味着得到火力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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