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重生2016:回溯三秒,我先赢 > 第18章 那批活,全城没人敢接

第18章 那批活,全城没人敢接

“有一批活,”老德说,“全城没人敢接。”

老德是晌午来的。铺子拆了以后,他人闲下来,反倒待不住,隔三差五就往后院跑一趟——看看那台老磨床,看看苏晚修的那台进口货。

他没了铺子,那把力气没处使,手就发痒。上回苏晚修床子,他在旁边蹲了一下午,嫌她拧螺丝的力道不对,又亲手替她上了一遍。苏晚不恼,由着他。两个手艺人凑在一处,话不用多。

院子角落里,那台城南淘来的小磨床,已经让苏晚调得差不多了。油布敞着一半,导轨上反着天光。

这台床子她前后调了三天。导轨找平、油路疏通、手轮换新,一样一样来,不急,也不乱。

铁盒的事,顾迟前一晚就办妥了。他把母盘和那几样纸,从后院的抽屉里挪了出来,寄在他信得过的地方——不是这儿,也不是宿舍。答辩的日子定在四月二十六,眼前这些线,一根都不能断。

还有一头的账。离说好的八十万,还差着一层纸。这单活要是接得成,正好把这一层,捅破。

“什么活。”

老德没急着说。他先蹲下去,在苏晚调好的导轨上摸了一把,点点头,才慢悠悠开口。

“鲁光的。”

顾迟倒水的手,顿了一下。

鲁光精密机械厂。

这个名字他认得。老德那三张单子的抬头,就是这几个字。他本来还想着,过些天顺这条线摸过去看看——没想到,线先递到了手上。

他做过鲁光的件。老德交来的那三张单子里,最难的一件是导轨活,他磨了整整一夜。那家厂的要求,跟他图纸上的东西是一个路子——不图花哨,只认公差。这样的厂子,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他心里有数。

三十二岁那年,他听过鲁光的下场。一家大集团把牌子摘了,机器拉走,一厂的人散了。那天他从厂门口路过,远远看了一眼,没进去,也没多问。那会儿他自己都顾不上。

“他们厂里,”老德接着说,“一台进口导轨磨出了毛病,做出来的件,精度一天不如一天。厂里要找个能修的。”

“修机器的活。”

“不止。”老德摇头,“修好了,还得赶一批压着的件。交期半个月,件不多,公差……”他伸出一根手指,比了比。

那指的是什么,顾迟不用问。老德比一根手指,说的是“丝”——百分之一毫米。

“那边原来的加工方呢。”

“做砸了。”老德说,“一批件退回来,钱也只赔了一半就跑了。鲁光现在满厂找能接的。三个老师傅都看过,摆手。”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这活急,也烫手。做好了,是给鲁光救急;做砸了,一年白干都填不上。”

顾迟没接这话。他心里清楚,越是这种活,越没人跟他抢——抢的人都在算赔的钱,没算做成了能换回什么。

苏晚从床子后头直起身。她手上全是油,在围裙上擦了两把,走过来。

“图纸。”

老德从怀里摸出一张折了几折的纸,摊在石台上。

苏晚凑过去,看了好一会儿,又拿手指在图上比了比两处尺寸,眉头都没皱。

她看得快,是因为看得准。别人看图纸,从头看到尾;她只看两处——标着公差的那两个尺寸,和配合的那一面,其余的都跳过去。摸了这么些年的机器,哪些地方马虎不得,她一眼就分得清。

“这不难。”她说。

老德愣住了。

“不难?”他把声音压低,“鲁光那边,三个师傅都说不敢碰。”

“三个师傅看的,”苏晚说,“是那台磨床,不是这张件。”

老德不说话了。他看了苏晚一会儿,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是那种老手艺人“懂了”的表情。

“我做了三十年活,”老德半天憋出一句,“头一回听人说不难。”

顾迟盯着那张图纸。活本身不复杂,难在公差。这种尺寸,一般的小作坊不敢接——接了就得出事。可对苏晚来说,不过是把机器调准、把每一刀下稳的事。

“这活,”顾迟问老德,“鲁光那边松口了?”

“松了。”老德说,“他们那边传话,说先看看人——手艺行不行,得当面见。”

顾迟点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明天,”他说,“去趟鲁光。”

第二天一早,两人往城北去。

鲁光厂在老省机床厂那片再往北,又走了一段。围墙是红的,漆掉了一多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大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白底黑字——鲁光精密机械厂。漆也旧了,字还认得清。

门卫核了老德的名字,登记过,放了行。

进了院门,顾迟一路看过去。路是水泥的,年久失修,坑坑洼洼。车间与车间之间拉着电缆,有的架在杆上,有的干脆撂在地上。厂区中央立着一根旧旗杆,旗绳空着,风一吹,晃两下。

厂子比顾迟想的大。院子宽,几栋车间并排排开,红砖墙,房梁高。机器声从最里头一栋传出来,闷闷的,一下,又一下。可近处那两栋车间,窗户黑着,门口挂着锁。有人在,但不少地方停了。

接待他们的是个技术员,姓孙,三十来岁,戴眼镜,话不多,眼睛却尖。他先没提活,把两个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两个年轻人,一个姑娘,没厂,没牌子,连辆像样的车都没有。

“就是你们?”孙工问。

“是。”顾迟说。

孙工没再多问,领他们往车间里走。

车间在最里头那栋。推门进去,机油味扑过来。

那台出毛病的导轨磨,趴在角落里,蒙着布。旁边码着半成品件,一层一层,压得整整齐齐。

孙工从台上拿起一个件,递过来。那是上一批做砸的,边上还留着磨过的印子。

“你们看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官场:巡视特使重生八零:妻女惨死后我打猎养家遗物会说话特种侦察兵,纵横都市江湖赌石捡漏赚千亿,开局丰满校花求官道:从基层到百官之上重生99:开出租车也能暴富?血色前程,混至巅峰灵城:从货拉拉司机到万界之主我还真就愿意和病娇的你锁死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