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也不刷脸也不洗了,直接穿上冬衣戴上帽子,拿个桶就跑了出去。
果冻手脚麻利,一个弹射蹦到了林伊帽子上,小触手抓着帽檐,稳稳当当。
“呼~真冷啊。”嘴中的哈气直接成了雾。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吐了出去:“化气为箭,嘿嘿嘿。”然后颠颠地跑向河边。
河边人不算多,一个个排着队伍。
大多是附近的老住户,裹着厚棉衣,拎着桶端着盆,嘴里哈着白气聊天。
河面上结了薄冰,靠近岸边的地方被人凿开了一个大口子,几艘小船停在缺口边上,船上堆着刚捞上来的鱼,活蹦乱跳的,银鳞在晨光里闪。
一个穿着防水围裙的中年男人站在岸边,手里拿着个本子,挨个登记分发。
林伊拎着桶排在队尾,踮着脚往前看了看。
前面的王婶已经分到了三条,正拎着往桶里塞,回头看见她,扯着嗓子喊:“林伊,今天鱼好,肥得很!”
“好嘞,谢谢王婶叫我,不然我又要来晚了。”林伊跟王婶挥了挥手。
前些年林伊都是定闹钟,来早了受冻,来晚了鱼都是最小的。
自从王婶叫自己之后,这三四年林伊都能分到比较好的鱼。
一会熬锅鱼汤一定给王婶分上一大碗。
林伊拿到三条大鱼,正高兴呢,就看到一群孩子在河边拿小漏勺在凿开的冰洞里来回地捞。
往年自己也会去捞冰珠,但运气不好,基本上两三天也就能捞到五六颗。
冰珠这东西藏在冰层底下,得用特制的小漏勺贴着冰面捞,运气好的时候一勺下去能兜着两三颗,运气不好的时候捞半天全是碎冰渣子。
不过最近气运提升了,要不自己再试试。
林伊跑回家把鱼扔到厨房,换了一身冲锋衣,防水还更方便行动。
拿好工具,她头也不回地就出发了。
回到河边的时候,凿开的冰洞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几个小孩蹲在洞边,手里的小漏勺伸进水里,贴着冰层底下轻轻兜着。
林伊找了个稍微空一点的位置,蹲下来,把自己的小漏勺伸进水里。
冰水刺骨,幸好她戴了超厚的手套,感觉漏勺上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屏住呼吸,慢慢提起来,三颗冰珠躺在漏勺里,晶莹剔透的。
三颗,林伊愣了一下,又蹲下去捞了一勺。
她连着捞了四五勺,每勺都有收获,旁边的几个小孩都看愣了,有个小男孩凑过来问:“姐姐你怎么捞到的,教教我呗。”
林伊低头看了看自己桶里那一小堆冰珠,又看了看小孩桶里零星的三四颗,咧嘴笑了笑:“可能是今天运气好吧。”
林伊捞得正起劲呢,果冻看了一下,噗通跳进了冰洞里。
林伊张着嘴,啊,不是,果冻你又干嘛去了,还回家吃饭吗?
她赶紧趴到冰洞边上往下看,冰层下面水色发暗,果冻那团粉色的小身子在水里一沉一浮的,触手散开,正扒着冰层底下的什么东西。
林伊眯着眼辨认了一下,冰层底下嵌着一簇密密麻麻的冰珠,比岸上这些人捞的个头都大,一颗颗贴在冰面上,被果冻的触手一卷,就落进了它那个小空间里。
合着这小东西看她捞得太慢,自己下去进货了。
“果冻!”林伊朝冰洞里喊了一声。
果冻在水里转了个身,小脑袋探出水面,黑豆眼亮晶晶的,啾了一声,然后又缩回去了,继续扒着冰层底下那排冰珠。
林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蹲在旁边等。
果冻在水底下忙活了好一阵子,触手一卷一收,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慢悠悠地浮上来,扒着冰沿蹦回林伊手上。
它身上沾着冰水,凉丝丝的,触手还朝林伊晃了晃,一副邀功的样子。
“你倒是会省事。”林伊点了点它的脑袋,果冻嘤了一声,钻进她帽子里窝好了。
趁着没人关注她们,先跑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