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具店在街尾。”洛指了指前方。
“嗯。”
文具店在商业街的尽头,门面不大,货架上塞满了各种笔和本子。白霜挑得很仔细,一支笔要在手里转好几圈才放下。洛靠在门口等她,半月在隔壁摊子看外套。
“洛。”半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灰色的薄外套,在他身上比了比。
“太大了。”
“就是要大一点。”半月把外套叠好,放进袋子里。她看了一眼文具店里的白霜,压低声音,“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她。”
洛想了想:“不怎么办。”
半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白霜从店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纸袋。她的那瓶水已经喝完了,空瓶子还攥在手里,没有扔掉。
“走吧。”洛说。
三人原路返回。路上又遇到了那几个学生,这次他们没有交头接耳,而是直接拦在了路中间。
“白霜,这是谁啊?”领头的一个高个子男生笑嘻嘻地问,目光在洛身上扫来扫去。
白霜没说话,绕开他继续走。
“别走啊,介绍一下呗。”
“你谁啊?”半月站在白霜身后,声音不大,但很冷。高个子男生愣了一下,看了看半月,又看了看洛,识趣地退到一边。等他们走远了,身后传来几声压低的笑。
白霜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在逃。洛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孤儿院那会儿,她也是这样,被大孩子欺负了,不哭不闹,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开。
到了书店门口,白霜停下来。
“我往那边走。”她指了指另一条巷子。
“路上小心。”洛说。
“嗯。”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回过头,看着洛,嘴唇动了动。
“怎么了?”洛问。
她摇了摇头,把手里那个空瓶子塞进布包,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巷口。
半月看着那条巷子,沉默了几秒。
“她喜欢你。”她说。
“我知道。”洛说。
半月看了他一眼。洛没解释,推门进了书店。
二楼,季安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袋薯片。“你们买什么了?”她伸长脖子看洛手里的袋子。
“文具。开学的东西。”
季安撇了撇嘴:“我爸说开学就要考试,真烦。”
“你怕考试?”牧骨从厨房端着一杯水走出来。
“谁怕了?”
“你上次考了倒数第三。”
“那是……那是没复习。”
“你每次都这么说。”季安把薯片袋捏得咔嚓响。牧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端着水走回了房间。
洛把东西放回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半月站在走廊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看什么?”他走过去。
“没什么。”半月收回目光,“白霜走了。”
洛往外看了一眼,巷口空荡荡的。“她家在哪?”他问。
半月摇了摇头:“不知道。”
洛没再问。他走回房间,把买回来的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笔记本放桌上,外套挂椅背上,笔插进笔筒。窗台上,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张空荡荡的桌面上。
他坐在床边,想起了那棵大树。还有那个蜷在长椅上的小女孩。
楼下,朴佟的电钻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