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会赢的。”耀寂喘着粗气,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但他却缓缓地、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到了极点,左腿断了,右臂没了,头骨碎裂,内脏受损。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早就死了一百次了。但他还活着,凭借着那股不肯熄灭的执念。
就在这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场,突然从耀寂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神力,也不是异能,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屈的意志!
“神会流血,人也会流血;人会死,神同样会死!”
“什么?”秩序神眉头一皱,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胁。
耀寂猛地伸出手,向着虚空之中一抓!
“嗡——!”
虚空震颤,一把黑红色的巨刃,缓缓从虚空中浮现。它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古朴、厚重,以及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苍凉气息。刀身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却又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那是——破魔者之刃。
传说中,这把刀不受时间磨损,不在因果之中,是永恒的破坏之器。也是耀寂三岁时,那位早已陨落的初代战神送他的“成人礼”。
“那是……”秩序神看着那把刀,瞳孔微微一缩。
“你还记得这把刀吗?”耀寂握住刀柄,黑红色的气息瞬间缠绕上他的手臂,将他残破的身躯包裹。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这是给未来神王的礼物。现在,我就用它来斩断你的‘秩序’。”
“狂妄!”秩序神怒喝一声,双手猛地合十,“你以为凭你现在的状态,能驾驭这把刀?”
“能不能驾驭,试试就知道了!”
耀寂怒吼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他高高举起破魔者之刃,刀身之上黑红光芒大盛,仿佛要将整个虚空都吞噬。
“斩!”
他猛地挥刀,一道黑红色的半月形刀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秩序神劈斩而去。
这一刀,凝聚了耀寂所有的希望、绝望、愤怒和不甘。
秩序神面色凝重,他双手向前一推,身前瞬间凝聚出无数层空间屏障,同时,他背后的光环疯狂旋转,一道道秩序锁链如同灵蛇般飞出,想要缠绕住那道刀气。
“轰隆隆——!”
刀气与屏障、锁链撞击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虚空在这一刻仿佛都崩塌了,无数道空间裂缝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破!破!破!”
耀寂疯狂地咆哮着,手中的刀气不断加强,每一寸刀气都在吞噬着秩序神的力量。
“还没完呢!”秩序神冷喝一声,全身神力爆发,“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让你看看,神与人的差距!”
他猛地一挥手,一道蕴含着极致秩序法则的光刃,瞬间跨越空间,狠狠地斩在耀寂身上。
“噗——!”
耀寂的身体瞬间被拦腰斩断!
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分离,内脏洒落虚空。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耀寂竟然没有死!
他上半身依旧悬浮在空中,双手死死地握着破魔者之刃,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秩序神,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无尽的疯狂!
“什么?!”秩序神终于变色了。这可是秩序斩击,足以抹杀一切凡人,为什么这个家伙还没死?
“我说过……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输!”
耀寂嘶吼着,他的身体开始燃烧,那是生命本源在燃烧!他用尽最后的生命力,操控着破魔者之刃,向着秩序神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疯子!真是个疯子!”秩序神色中闪过一丝厌恶,也有一丝忌惮。他没想到这个凡人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神性是没有情绪的,如果一个神有了情绪,那它就会出现破绽。
他猛地一挥手,所有的秩序锁链瞬间收紧,将耀寂残破的身体死死地缠住。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耀寂的身体在锁链的挤压下,开始变形。他的肋骨根根断裂,刺穿了肺叶,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
“结束吧。”秩序神冷漠地说道。
“不……还没结束……”
耀寂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却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抬起头,看着秩序神。
“你赢了……因为你是神……”耀寂喘着粗气,身体已经几乎不成人形,“但是……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也绝不接受你的施舍……”
“赶紧滚。”秩序神看着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儿子,眼中有一毫怜悯,和一丝看不出‘厌恶’,“别让我再看见你。如果再有下次,那就是你的死期。如果你带上神格,或许赢的人就是你,因为人根本不可能会战胜神明。”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所有的秩序锁链瞬间崩断,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轰在耀寂身上。
“砰!”
耀寂如同一颗陨石般,从倒悬天坠落,向着下方无尽的混沌深渊落去。
“耀寂——!”
女神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她想要追上去,却被秩序神一把抓住。
“让他去‘死’吧。”秩序神冷冷地说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深渊之中,狂风呼啸,吹打着耀寂残破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无休止地下坠。意识在一点点地消散,死亡的冰冷正在侵蚀他的心脏。
但也有一丝的秩序之力,包裹住了他的心脏,维系着他那即将崩溃的生命。
就在这时,他的手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那把破魔者之刃。在刚才的撞击中,它并没有消失,而是依旧紧紧地握在他的手中。
黑红色的刀身,在混沌的气流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耀寂看着这把刀,脑海中浮现出那位早已陨落的战神那冷漠的脸,母亲那担忧却不敢靠近的眼神,还有伙伴们战死时的惨烈画面。
“我不需要怜悯……我从来都不需要怜悯……”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这把刀是秩序神给的,既然这具身体是神族给的,那我就全都还给他们!
耀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手中的破魔者之刃,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渊中显得格外清晰。
黑红色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刀身。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这剧痛却让耀寂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你看清楚了……”
他看着手中那把插在心脏上的刀,嘴角勾起一抹凄厉而疯狂的笑容。
“这就是你的礼物……我还给你了……”
随着心脏被刺穿,耀寂的生命力开始迅速流逝。但他并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他的身体在混沌气流中缓缓飘落,像是一片凋零的枯叶。
而在他的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婴,看到了她长大后的模样,看到了她站在阳光下,笑得那么灿烂。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带着这个念头,耀寂闭上了眼睛。
黑红色的巨刃依旧插在他的心脏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守护着这个不肯屈服的灵魂,又仿佛在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发出最后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