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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灾厄复苏:从梦境开始 > 第5章 回归

第5章 回归

昏暗的灯光在临时阵地里摇曳,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蜡烛。

雷蒙站在地图前,眉头拧成了疙瘩。他那根粗粝的手指在地图上那条鲜红的路线上划过,指腹摩挲着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动作轻点!那批货娇贵着呢,别磕坏了!”

雷蒙猛地回头,冲着角落里那个踉跄了一下的年轻手下吼道。那小子抱着沉重的弹药箱,吓得一哆嗦,赶紧稳住身形。

雷蒙大步走过去,一把接过箱子,虽然语气凶狠,但动作却很轻地把箱子放在了地上。“还有你,”他转头看向正在擦拭武器的杰克,目光落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上,“伤口处理了吗?别告诉我你又忘了上药。”

杰克缩了缩脖子:“没事,头儿,不碍事。”

“不碍事个屁。”雷蒙哼了一声,没再多骂,只是那股严厉劲儿下藏着的关切,周围的老兵油子们都懂。

巡视完营地,雷蒙挥了挥手:“都别忙活了,赶紧去休息。杰克,你带两个人守夜,其他人轮流来。”

安排好一切,雷蒙回到自己的简易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只剩下桌上那盏昏黄的灯和他自己。

他重新摊开地图,目光死死盯着通往冰国的路线。那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最难走的路。

当他终于把突围路线和应急预案细化到最后一颗子弹的补给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雷蒙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推开房门。

一股带着寒意的夜风扑面而来。抬头望去,天空像是被打翻的墨水瓶,浓稠得化不开的黑色迅速吞噬了天际,连一丝星光都没有。

压抑,死寂。

雷蒙推门而出,皮靴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借着营地昏黄的灯光,他看见杰克正蹲在门口的阴影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杰克?”雷蒙皱了皱眉,声音低沉。

杰克猛地抬头,慌乱地把手背到身后,通红的眼眶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狼狈。

“头儿……您出来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

“怎么了?哭丧着脸给谁看?”

“头儿我没事,就是沙子进眼睛了。”

雷蒙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身边不需要哭哭唧唧的兵。实在不行你就自己回去得了,回家去看看女儿也行。”

杰克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倔强:“头儿,是不是只有经过你所经历的一切,才会变得勇敢无畏?”

雷蒙沉默了。

他看着杰克,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在恐惧与责任之间挣扎。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那张照片的边缘。

“不,杰克,”雷蒙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我不希望任何人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那不是成长的代价,那是命运强加给我们的伤疤。”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营地外那片浓稠如墨的黑暗。

天呐,真的是变得越来越黑了。

……

第二天一早,雷蒙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小弟慌乱的喊声吵醒的。

“头儿!头儿!出事了!”

雷蒙猛地睁开眼,瞬间从行军床上弹起,手已经摸向了枕边的电锯巨剑。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即使在睡眠中也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他迅速套上外套,一把拉开门,眼神锐利如刀:“怎么回事?慢慢说,难道那群小兔崽子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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