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鸡怎么卖?”
至于那条鱼……
叶青安全程充当苦力。
掏票、付钱、拎袋子。
最后还要小心翼翼地把战利品挂满自行车的大梁。
直到走出菜市场大门,吹到外面的冷风。
秦淮茹看着满满当当的收获,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这也太破费了。”
“真不少吧?”
叶青安神色淡然,语气轻描淡写。
“没多少钱。”
“还说不多?”
秦淮茹指着车架上挂着的瓶瓶罐罐,忍不住吐槽。
“鸡鸭鱼肉齐全,佐料零食备足。”
“这就跟置办年货似的。”
“咱们只是请客吃顿饭,不是开宴会啊。”
“要我说,不如去鸽子市淘货。”
“那儿不用票,还能砍价。”
“不像这儿,死规定价格,连缝儿都不给留。”
叶青安停下脚步,正色看着她。
“鸽子市确实便宜,但货品不全。”
“有些稀罕物,那边不一定有。”
“更关键的是,那地方鱼龙混杂,乱哄哄的。”
“要是碰见巡逻队突击检查,咱俩都得进去喝西北风。”
“为了省几个铜板,担惊受怕,不值当。”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以后少去那儿。”
“万一被通报到轧钢厂,对你工作影响不好。”
这番话像盆冷水,浇灭了秦淮茹的念头。
她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也是,稳妥第一。”
“要是真因为这点小事惹上麻烦,得不偿失。”
两人边聊边走,刚出胡同口。
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面前。
傻柱。
“秦姐?”
傻柱的声音硬邦邦地 来。
刚才还在说笑的两人动作一顿。
傻柱盯着他们,眉头紧锁。
视线在叶青安身上停留片刻,眼神晦暗不明。
秦淮茹转过头,看清来人,愣了一下。
“柱子?”
傻柱目光扫过自行车上的东西,又看向叶青安。
“你们俩一起出来的?”
“秦姐,这是跟这小子一块儿买菜?”
他问得直白,语气里却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心里像是吞了只苍蝇。
看着这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
那股酸涩劲儿,怎么压都压不住。
“哟,买完啦?”
秦淮茹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
“我跟青安顺路过来,让他捎我一程,不然这一大早的,提着篮子走半天,腿都细了。”
这话说的轻巧,却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她生怕傻柱脑子里那点龌龊念头跑出来,回去添油加醋,到时候她和叶青安清清白白的事,也能被嚼出二两黄沫来。
傻柱瞥了一眼自行车后座。
那上面塞得满满当当,新鲜肉蛋蔬菜一应俱全,看着就喜庆。
再低头瞅瞅自己手里那个瘪塌塌的网兜。
这一比,高下立判,脸都绿了。
“秦姐,瞧你这战果,真丰盛。”
他干笑两声,试图挽尊:“我这是刚弄了点零碎,花生糖什么的,回家炒盘菜,当个下酒玩意儿。”
说着,他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想显摆一下。
秦淮茹目光在那袋子上扫过,心下了然。
“去鸽子市淘的吧?”
这猜得不准才怪。
“可不是嘛!”
傻柱眉飞色舞起来,仿佛已经闻到了酒香。
“那地方热闹啊,人挤人,跟赶庙会似的。”
秦淮茹挑了挑眉:“既然鸽子市那么方便,怎么还跑到正规菜市场来?”
“嗨,去晚了!”
傻柱一脸肉疼,嘴角抽搐了一下。
“鸡鸭那些不用票的好东西,早就被抢光了,我去的时候,连根毛都没剩。”
“大家都图便宜,又不要票,谁还愿意多花钱在菜场买?”
提到猪肉,秦淮茹脚步顿了顿:“鸽子市没见着肉铺?”
傻柱眼珠子一转,得意劲儿又上来了。
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端着酒杯、对着满桌硬菜的画面,口水差点没绷住咽下去。
“我的厨艺,你还不放心?”
他轻飘飘回了一句,算是敷衍过去的夸奖。
得了面子,傻柱腰杆瞬间挺直。
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沉默的叶青安,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服气。
“没逢年过节的,整这么多吃食做什么?”
语气酸溜溜的,像是带了刺。
叶青安眼皮都没抬一下。
“关你屁事。”
两个字,冷冰冰砸过去,不留半点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