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两辈子准腻。”
娄晓娥脸颊飞红,脚尖轻轻踹了叶青安一下。
眼神里满是警告,生怕这人再胡言乱语。
叶青安赔着笑,顺势接过了娄母递来的菜碗。
“听说有人想学做这道菜,结果食材买齐了,灶台却烧黑了。”
“黑乎乎的一团,根本没法下嘴。”
娄母笑着揭短,逗得女儿羞愤不已,直喊停。
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着外人的面让闺女丢脸,这当妈的也太狠心。
“误会,都是误会。”
叶青安面不改色地扯谎:“娥子早就跟我交底了,我还手把手教过几遍呢。”
“这道菜是我们俩联手做的,味道怎么样,大家评评理?”
“下次她自己动手,肯定也能拿捏住火候。”
这番话算是给娄晓娥兜了底,挽回了几分颜面。
娄晓娥耳根发烫,斜睨了叶青安一眼。
那目光深邃复杂,随即埋头苦吃,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叶青安浑身一激灵。
这丫头的眼神简直带了电,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娄父娄母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
两人默契地夹起排骨,赞不绝口,顺便给了女儿几句鼓励。
意思是让你好好练,争取早日 出师。
这顿饭吃得热气腾腾,气氛融洽。
饭后闲聊片刻,娄父起身往书房走去,顺手招招手示意叶青安跟上。
“每次神神秘秘的,也不让我们听听门道。”
娄晓娥撇撇嘴,瘫坐在娄母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抱怨。
娄母轻拍她的手背,意味深长地笑道:
“有些男人间的私密话题,女人听着反而碍事。”
“你呀,要学的路还长着呢。”
娄母轻叹一声,眉宇间笼着挥之不去的愁云。
虽然没听见那两人究竟谈了什么,但凭借母亲的直觉,她心里已有几分猜度,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嗯。”
娄晓娥应了一声,顺势靠在母亲肩头。
她有些发懵,搞不懂这沉重的气氛从何而来,索性不再深想,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总会明白的。
“娥子,给 痛快话。”
娄母突然开口,语气认真了几分,“是跟我们去香江,还是留下来,守着青安过日子?”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心里,让娄晓娥瞬间僵住。
空气仿佛凝固,久久无人回应。
“唉……”
娄母长舒一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秀发。
眼底满是复杂情绪:不舍、担忧,还有一丝无奈的祈愿。
“妈——”
娄晓娥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傻丫头,既嫁为人妇,就要守妇道。”
娄母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却坚定,“你选了青安,我们也认了。
往后日子长着呢,要听话,别总耍小性子,懂吗?”
娄晓娥哽咽难言,只能拼命点头。
“哭什么!天塌不下来。”
娄母擦去她的眼泪,苦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别,等风头过了,兴许十年后我们就回来了,到时候一家人团圆,多好。”
“真的?”
娄晓娥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这是青安亲口跟我们说的,你不信他,总该信我吧?”
“我信!”
“我不哭了,真不哭了,可眼泪它就是不听使唤啊,妈,呜呜……”
娄晓娥抽噎着,吸了吸鼻子,双手胡乱抹着脸,眼眶红得像兔子。
“快去洗把脸,瞧你这副尊容,成何体统。”
“好。”
娄晓娥起身,匆匆跑向卫生间。
娄母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看向紧闭的书房门,心头的阴霾更重了。
书房内,气氛肃静。
娄父与叶青安相对而坐。
叶青安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哦?你要置办房产?还要好几处?”
娄父眉头微挑,目光带着审视落在叶青安身上。
他不认为一个刚调职的厨子会有这笔巨款。
能有什么积蓄?怕是痴人说梦。
“没错。”
叶青安神色坦然,“千载难逢的时机,我想私下收几处院子。
但我人脉浅薄,无处下手,只能拜托伯父。
您路子宽,认识人多,想必有门路。”
娄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钱从哪来,我不想问,也不必问,人总有秘密。”
“房子的事,我有办法弄到手。
我也替几个老友留了几处,知道你给了娥子一间房作为嫁妆。”
顿了顿,娄父放下茶杯,语气变得严肃。
“但这忙,我不能白帮。”
“这钱,算我借您的利息。”
叶青安没含糊,直接抛出条件。
每落成一笔交易,他愿意分出一成利润给娄父做跑腿费。
私下置换房产,行情价顶多两千出头。
若是遇到那些急着脱手、甚至不惜血本甩卖的 ,一千块也能敲定。
这点成本,叶青安觉得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
即便他和娄晓娥那点暧昧关系摆在那,也不能让老人家白出力。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何况是这种需要动用资源的事?
至于几百块的差价,叶青安心里压根没当回事。
前阵子借着采购员的身份,他在厂里倒腾了几趟物资,兜里的票子已经多得烫手。
现在他就是个行走的钱包,除了买房子,根本花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