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价五块,全拿走。”
卖家咬咬牙,先报高了。
“五块太贵。”
叶青安摇摇头,指着旁边的笼子说:“连笼子带兔子,两块。
少一分不行。”
这几只兔子个头不大,没什么肉。
但胜在年轻,养几个月就能生一窝。
繁殖能力强,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哥,哪怕再加两毛,这路走得我腿都软了。”
猎户挑着担子,一脸委屈。
叶青安爽快地掏出钱:“行,两块二。
下次要是再碰到野兔,记得优先卖给我。”
“得嘞!”
双方皆大欢喜,猎人哼着小曲儿走了。
叶青安没再逗留,集市转了一圈也没淘到啥值钱货色,便转身回院。
手里攥着两只肥兔子,他心里美滋滋。
红烧、清蒸、麻辣……光是想想那滋味,嘴角就止不住地咧开。
这一趟,值!
……
一进四合院大门,尖叫声先钻进了耳朵。
“妈!救命啊!”
声音凄厉,带着哭腔。
秦淮茹刚迈进脚,眼前的一幕让她心头一紧。
儿子棒梗浑身是土,裤裆处黑红一片。
一只黄狗正死死咬着他的屁股,怎么甩都甩不掉。
“混账东西!”
秦淮茹冲过去想掰狗嘴,贾张氏已经抄起木棍冲上前来。
“啪!啪!”
棍子狠狠砸在狗头上。
哪知这畜生越打越凶,猛地一口撕扯下去。
“嗷——”
棒梗惨叫出声,鲜血瞬间染透了布料。
黄狗趁机窜出院门,消失在巷口。
棒梗疼得脸色煞白,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抱起孩子就往医院狂奔。
贾张氏站在原地,看着孙子满身的伤,心疼是真,但更心疼的是接下来要掏的那笔医药费。
她心里滴血,脸上却装出一副焦急模样。
赶到病房时,秦淮茹刚办完手续回来。
“医生怎么说?”
贾张氏凑上前,眼神里透着算计。
“没事,就是皮肉伤。”
秦淮茹给儿子擦着冷汗,“多打几天针,别感染了就行。”
听到这句,贾张氏紧绷的神经才松了半截。
伤口挺深,看着吓人,但只要不落下病根就好。
“就算真有事,你也得伺候他一辈子!”
秦淮茹低声嘟囔,眼里满是怜惜。
贾张氏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嗓门立马拔高:
“你少吓唬人!棒梗能有什么错?是那疯狗先动的手!下次让我逮着,非扒了它的皮不可!”
“行了,回家吧。”
秦淮茹打断她,“这点小伤还要住院,你们这是要讹人啊?”
“还有几针没打完。”
秦淮茹提醒道,“妈,您得带棒梗来医院打针,我得上班。”
“知道知道,钱呢?”
贾张氏伸手。
“你不是有私房钱吗?”
“那是我的养老本!谁也不能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地回到了四合院。
刚进院子,几个孩子就围了上来。
“快看,棒梗屁股被狗啃啦!”
童言无忌,引得一阵哄笑。
“滚远点,别碍事。”
棒梗还没站稳,就被傻柱一把推开。
那几只围着他转悠的野孩子早就吓得四散奔逃。
傻柱没理会旁人的眼光,顺手将饭盒塞进秦淮茹手里,语气熟稔得像是在跟自家人说话。
“谢了柱子哥。”
秦淮茹眼眶微红,连声道谢。
傻柱嘿嘿一笑,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转头看向刚被扶进来的棒梗,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
“刚才那股横劲儿哪去了?野狗也敢招惹?”
“要你管!”
棒梗猛地甩开手,眼神里满是厌恶,尤其是看到傻柱那张脸时,更是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行,你小子天生反骨,我懒得管。”
傻柱也不恼,只当听了句废话,转头对秦淮茹挤眉弄眼,转身便走,留下满屋子的尴尬。
一进门,棒梗眼睛就直勾勾盯着那个打开的饭盒。
几块泛着油光的肉片露了出来,香气扑鼻。
“奶奶!我要吃肉!”
叫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贾张氏坐在炕头,听得心里舒坦,立马尖着嗓子催促:“还不赶紧端上来!饿死鬼投胎啊?”
“菜都凉透了,我再热热。”
秦淮茹面露难色,手上动作却没停。
“还磨蹭什么!”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平时吃那些渣子也就罢了,今天总算见荤腥了。”
桌上,祖孙俩吃得津津有味。
小当和槐花缩在角落,看着碗里的窝窝头发呆。
秦淮茹默默把窝窝头掰碎,喂给两个孩子,自己却一口没动,只是低头沉默。
吃完最后一口,贾张氏舔着手指上的油渍,嘴里又开始嘟囔:“厂里明明进了那么多鲜鱼,食堂窗口都堆成山了,傻柱怎么不多带点回来?”
秦淮茹放下筷子,低声劝道:“妈,这话烂在肚子里就行。
要是让外人听见,以后谁还愿意拿饭盒接济咱们?”
贾张氏却不以为意,啐了一口:“怕什么?就算当面说,这蠢货下次还得乖乖送上门。
他就是头驴,不抽两鞭子不知道轻重!”
秦淮茹叹了口气,起身收拾碗筷。
她拎起木桶,里面是棒梗换下来的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