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四周食客的耳朵全都竖了起来。
“哎哟喂,这是唱哪出?”
有人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遍半个大厅。
“许大茂,好大的胆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这瓜保熟吗?看着比菜还下饭!”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许大茂脸色涨成猪肝色,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放屁!”
他指着叶青安的鼻子骂道,“我请你吃饭怎么了?邻里之间互相照应,你嘴巴干净点!”
“少在那儿血口喷人,污蔑好人可是要遭报应的!”
叶青安抱臂冷笑,眼神轻蔑。
许大茂强撑着气势,伸手去拉秦京茹:“走!晦气!别在这儿吃了!”
“我们去买两件新衣裳,散散心。”
秦京茹却像根木头桩子似的,纹丝不动。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憋不住了。
“我不去!”
她哽咽着喊道,声音颤抖:
“你骗我!你明明结了婚,还要装作单身来骗我感情!”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真心像是被人踩在泥地里摩擦。
那个曾经让她仰望的男人,不过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秦京茹信了许大茂那一套鬼话。
此前她特意找表姐打听过,得到的答复全是好话,让她这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可现实往往比巴掌还狠,直接扇在脸上。
在乡下混迹过的秦京茹,太清楚私通的下场。
虽然没亲眼见过浸猪笼那种酷刑,但脖子上挂双破鞋游街的惨状,她是真真切切瞧见过的。
那画面,足以让人做三年噩梦。
“京茹,你听我一句劝。”
许大茂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
他拼命表忠心,试图用承诺来稳住局面。
“家里那个根本是个不下蛋的废人,这几年都怀不上。
只要我回去休了她,立马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呵,画饼充饥呢?”
叶青安双手抱胸,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见多了那些满嘴跑火车的大老板,最后连口汤都没剩,反而把自己噎得半死。
这种空头支票,他也只当是笑话听。
“叶青安,你个光棍懂什么?”
秦京茹脸色一沉,忍不住呛声。
“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没你的事!”
“马上闭嘴的人是你吧?”
叶青安嘴角微扬,眼神示意门外。
“你看谁来了?”
“你小子敢添乱……”
许大茂话还没说完,瞥见饭馆门口的身影,整个人瞬间僵住。
刚才还红润的脸色,此刻白得像纸。
冷汗顺着后背狂涌而出。
“抓破鞋的!”
两名巡警大步跨进店里,臂膀上的红袖章格外刺眼。
“就是他!刚才那男的!”
周围的食客纷纷伸手指点。
许大茂双腿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全靠死死抓着桌角,才勉强维持住站姿。
“到底怎么回事?”
在众人的七嘴八舌中,巡警满脸鄙夷地打量着许大茂。
左右一人架住他的胳膊,径直往外押送。
临走前,巡警要求秦京茹和叶青安一起去做笔录。
这一通折腾,耗费了不少时间。
等两人从派出所出来时,天色已晚。
“叶大哥,你这是要回四合院吗?”
秦京茹目光灼灼地盯着叶青安,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叶青安上下打量着她。
确实和秦淮茹有几分神似。
长得标致是真标致,就是脑子有点不太灵光,透着股自作聪明的傻气。
“我有别的事,你先回吧。”
“什么事呀?”
秦京茹自动屏蔽了后半句拒绝的话。
她进城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过一句俗语。
女追男,隔层纱。
既然机会来了,那就不能放过。
叶青安扫视了一圈。
红色棉袄,双马尾辫,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虽然不如生了三个娃的秦淮茹丰满成熟,但这青涩劲儿,看着也挺新鲜。
“我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又被这事耽误了。”
“正好,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我能一起去吗?”
秦京茹满脸希冀地望着他。
叶青安点了点头。
秦京茹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乖巧地跟在身后。
挑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
叶青安随手点了几个菜,坐下后便不再言语。
直到服务员端上最后一道菜。
墙上贴着的那张告示,格外显眼。
【严禁无故殴打顾客】
墙头那行大字红得刺眼,明晃晃地写着“顾客至上”
。
这年头,服务员端着铁饭碗,脾气比天大。
比起后世那些点头哈腰的态度的确是天差地别。
秦京茹心思全在叶青安身上,筷子都没动几口,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时不时往他脸上瞟,试图从他微表情里读出点蛛丝马迹来。
饭吃得飞快。
出门后,叶青安没停步,径直往供销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