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二大爷刘海中听得耳朵发痒。
作为轧钢厂的七级锻工,这人是个十足的官迷。
院里的大小事务,只要有点权力缝隙,他就想挤进去。
不得势时唯唯诺诺,一旦掌权,各种骚操作层出不穷。
之前联合三大爷斗垮了一大爷。
转头又过河拆桥,把三大爷也掀翻了。
硬生生把自己送上了四合院“一把手”
的位置。
说白了,这就是个老奸巨猾的主儿。
刘海中脾气暴躁,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可惜家教失败得一塌糊涂。
对大儿子刘光远宠上天。
对老二老三则是拳脚相加。
整天念叨着“闲着也是闲着,打孩子玩”
。
结果呢?
父母不慈,儿女自然也不孝。
到头来,没有一个儿子愿意给他养老送终。
贾家大院门口,二大爷那副想装腔作势的德行,全败给了肚子里那点可怜的文化墨水。
他想跳出来带节奏,奈何词穷,愣是憋不出几句冠冕堂皇的大话来压人。
最终只能干瞪眼,错过了这泼天的富贵。
一大爷心里把叶青安骂了个底朝天,觉得这小子嘴皮子太利索,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不敢怠慢,赶紧伸手去扶地上瘫软的傻柱。
傻柱晃了晃脑袋,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叶家大门。
不过那股子想要冲上去拼命的冲动,倒是随着理智的回笼消退了不少。
“没戏看了都散了吧!”
叶青安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话音刚落,房门重重关上。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众人脸上,也砸碎了他们看热闹的心思。
人群发出一阵嘘声,随即像退潮般散去。
一大爷扶着傻柱,低声说了两句宽心话,便愁眉苦脸地回了屋。
傻柱站在原地,心里盘算着怎么给叶青安穿小鞋,好出一口恶气。
秦淮茹则像个被抽走了脊梁骨的泥塑木雕,五味杂陈的情绪堵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
回到贾家屋内,迎接她的不是安慰,而是婆婆贾张氏连珠炮般的辱骂。
“在那野男人怀里哭丧呢?是不是还惦记着他?”
“你想搞破鞋是吧?你还有脸哭?”
“你对得起我那个死鬼儿子吗!贱蹄子!”
“敢背着儿子跟人不清不楚,老娘把你浸猪笼!”
“出去一趟连块肉毛都没捞着,真是废物透顶!”
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进秦淮茹的心窝。
她止不住地流泪,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俗话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在秦淮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母亲哭,女儿自然也跟着抽泣。
小当和槐花见妈妈伤心,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一时间,贾家屋内哭声震天,动静闹得整个四合院鸡犬不宁。
左邻右舍都被吵得心烦意乱,纷纷捂耳皱眉。
棒梗却只觉得吵得头疼,一脸不耐烦地嚷嚷:
“别哭了!真烦人!奶奶,让他们闭嘴!”
这孩子早就被奶奶惯坏了,又在傻柱那种歪理邪说的熏陶下,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种子。
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家庭环境里长大,小当和槐花将来能有什么出息,早已注定。
贾张氏一听孙子喊吵,更是火冒三丈。
对着两个孙女破口大骂:
“赔钱货!嚎丧呢?”
“再哭就把你们卖给人贩子!”
“一个个没用的东西,吵到我孙子了!”
这话一出,两个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立马噤了声。
秦淮茹更是惊恐万分,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
她生怕婆婆真的言出必行。
毕竟她在农村待过,见过太多因为重男轻女而被迫卖女的惨剧。
在那个年代,没有生儿子的家庭,往往会被视为绝户。
为了传宗接代,有些人甚至不顾死活地生,直到生出男孩为止。
所以大户人家儿女成群并不稀奇。
可对于贫困家庭来说,养不起这么多张嘴怎么办?
要么送人,要么直接卖给拐子。
那些孩子的下场,多半是惨死的。
这种阴影深深烙印在秦淮茹脑海里,让她对“卖”
这个字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这世道,人贩子手里攥着孩子命,街面上风一吹都是不安分的暗流。
长辈们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一套:别乱跑,跑了没地儿哭。
秦淮茹总算是把那只炸毛的小祖宗哄睡了。
中院里那股子躁劲儿,总算散了大半。
邻居们靠在墙根底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吵了半宿,耳膜都嗡嗡响,心口窝还堵得慌。
贾张氏是什么德行?街坊心里跟明镜似的。
撒泼打滚不要脸,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坯子。
跟她撕扯,纯属给自己添堵。
人家背后有三大爷撑着腰,院里的规矩向来如此。
只要贾家张嘴喊难,一大爷准会拍着胸脯,号召大伙儿掏钱出力。
这种戏码,早就不是头一回了。
想当年贾东旭工伤住院,捐过;办丧事,又捐过;后来秦淮茹抹着眼泪装可怜,大家伙儿还是照捐不误。
大大小小的摊子摆了一茬又一茬,足足十几次。
可贾家那日子,依旧烂泥扶不上墙。
看看贾张氏那身肉,再看看棒梗那张白净脸蛋,回头瞅瞅自家那些瘦得像柴火棍一样的娃,这对比,刺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