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
黄歧水和刘放搭了一趟过路的农用三轮车,一路颠簸,赶到隔壁乡。闻着味摸到一间隐藏在村子深处的民房,门外有人放哨,屋里灯火昏黄,烟气缭绕,骰子碰撞瓷碗的脆响一阵阵往外飘。
屋里围了十来号人,赌得正热闹。
刘放一跨进门,眼睛就直了,方才挨打的委屈、躲躲藏藏的惶恐,瞬间被赌桌上的刺激盖了过去。他搓着手,迫不及待把身上几百块钱掏出来攥在手里。
“歧水哥,就是这儿?”
“没错,我早先听人提过这地方,隐蔽。” 黄歧水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压低声音,“看准了再下,咱们运气要是来了,几百块翻成几千都不是难事。”
两人挤到赌桌边上,跟着押注。起初几把,刘放手气居然不错,连着赢了两回,钞票攥在手里,脸上笑得咧开了花,早就忘了之前被人追打的事。
“看见了吧!我说咱们能转运!” 刘放兴奋地撞了撞黄歧水的胳膊。
黄歧水也松了口气,脸上淫笑又浮了上来:“别急,慢慢来,趁热打铁,多赢几笔咱们再撤。”
可好运没持续多久。连着几把,骰子一开,次次都跟刘放押的相反。手里赢来的钱很快赔回去,连原本带来的本钱也一点点往外流。
刘放额头冒了汗,越输越红了眼,一把比一把押得重。
“再来!我就不信邪了!”
旁边一个留光头的庄家抬眼瞟了他一眼,嘴角藏着冷笑,手里摇晃骰盅,“买定离手!”
“大!押大!” 刘放把仅剩的钱全部推倒 “大” 上面。
骰盅 “啪” 地扣在桌上。
“开 —— 小!”
周围响起一阵哄声。
刘放浑身一僵,盯着桌面上的钱被庄家一把扫走,瞬间急了:“不对!这里头有鬼!你出千!”
光头庄家脸色当即冷下来:“小子,输不起就别上桌,在这儿胡说八道,是来找事的吗?”
旁边几个守场子的壮汉立刻停下手里的牌,纷纷转头,目光凶狠狠地锁定刘放和黄歧水,慢慢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