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还没开口,火灵根就在丹田里笑了:“这人嘴比你还欠。”
“谢谢夸奖。”林鹿心道,然后抬眼看向那个男弟子,语气不咸不淡,“这位师兄,你嘴这么厉害,不知道机缘是不是被你用嘴啃没的?”
男弟子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林鹿摸了摸下巴,“你站在这儿这么久,身上连根草都没沾,怕是机缘见了你都绕道走。”
旁边几个男女弟子憋着笑。
男弟子脸色涨红,正要反驳,忽然“啪”的一声,腰带断了,裤子往下滑了一截。
他手忙脚乱地提裤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笑声再也憋不住了,“噗嗤噗嗤”响成一片。
“你!肯定是你搞的鬼!”男弟子指着林鹿。
林鹿摊手,一脸无辜:“我离你八丈远,手都没抬过,可能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男弟子的头发又“啪”地散开了,糊了一脸。
火灵根在丹田里笑疯了:“哈哈哈哈木木你太损了!”
木灵根轻声细语:“……我只是觉得他该洗头了。”
林鹿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男弟子手忙脚乱地扎头发、提裤子,悠悠地补了一句:“师兄,回去烧炷香吧,你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男弟子张嘴还想说什么,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忽然笼罩了所有人。
眼前一花,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坠仙谷外。
那男弟子看了一圈,瞧见林鹿后狠狠瞪了好几眼。
林鹿没理他,正在看周围同门男弟子的手背。
苏正渊负手站在前面,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在林鹿身上停了一瞬。
察觉到有人看自己,林鹿坦然地看回去,眼神里写着“我又没犯事”。
苏正渊没说话,收回目光,转身带路。
回程的路上,林鹿和陆尘走在队伍最后面。
“对了。”陆尘忽然压低声音,“那具骸骨还没埋呢。”
林鹿脚步一顿,拍了拍脑门:“忘了。”
“前面有个地方。”陆尘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坡,“我来之前去那边解手,看到有个天然坑,够埋。”
“……你解手还观察地形?”
“习惯,习惯。”
林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夜里扎营的时候,其他人都在休息,两人悄悄溜出来,找到那个坑,不深不浅,刚好能放下一具骸骨。
林鹿把骸骨从储物袋里“请”出来,陆尘用灵力轻轻放进坑底,然后在旁边扒拉了些土,盖了厚厚一层。
林鹿拍了拍手上的泥,对着坑里说:“前辈,您先在这儿委屈一下,回头找到您徒弟了,再给您挪地方。”
坑里自然没有动静,夜风从坑口吹过,带起几片枯叶。
在他们走后,坑底土下面忽然亮起一团光,像有人在那具骸骨里点了一盏灯。
光华由暗转亮,骸骨上冒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滚烫的,像开水蒸腾的白气,在半空中扭曲了几下,然后连带着骸骨一起,消失了。
坑底空空荡荡,只剩几片落叶,整个土堆塌了些。
片刻后,一道灰色的人影落在坑边。
苏正渊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坑底,眉头微拧。
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坑底的泥土,有些凉,又放出神识在周围扫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林鹿和陆尘扎营的方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宗门,林鹿把从坠仙谷带回来的东西往床上一摊。
灵草、果子、石头、玉瓶、打不开的戒指、留影石……还有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