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看了看她,又道:“但你是五行俱全的灵根……我等了这么久,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五行灵根能走到这顶端的。”
“是吗?”林鹿挠挠头,“宗门里的人私底下都管我叫废柴。”
“废柴?”残魂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不知是嘲讽那些人,还是嘲讽自己。
“五行平衡,相生相克,若能修至大成,可自成一方天地……那些说你是废柴的人,不过是没见过真正的五行修士罢了。”
“……前辈,”林鹿犹豫了一下,“您这是临终前的安慰吗?”
残魂又被噎住了。
“……你这丫头,”他有气无力道,“能不能别总打断老道煽情?”
林鹿乖巧地闭上嘴,做了个“您继续”的手势。
残魂缓了缓,声音越来越轻,像风里最后一缕烟:
“东西确实没剩什么了……唯有一篇功法,是我毕生所悟,专为五行灵根所创……就刻在这玉简里。”
“还有……”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还有……这块地方……你若愿意……替老道……种点什么……”
声音忽然散了,石门内的风停了,那具枯骨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但林鹿知道,那道残魂已经不在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简,又抬头看了看这片荒芜的灰土地。
“种东西?”她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园丁……”
火灵根难得没闹腾,小声说:“主人,他挺惨的。”
木灵根也轻轻“嗯”了一声。
林鹿沉默了一会儿,把玉简收进袖子里,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知道了知道了,种就种呗。”
她走出石屋,站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环顾四周。
“先得有水。”她盘算着,“还得有土……这不现成的吗?小土,干活了。”
土灵根:……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半个时辰后。
林鹿擦着额头的汗珠,混着手上的泥土花了一脸,龇着牙看向一个很大的坟包,上面还有一个个翻过的新土坑。
“前辈,我给您种了花花草草,等它们长高长大了,您还能乘凉。”
她扫视一圈周围,“其他地方我就不种了,不然这儿很快就全被花草糊住了,就没人能看到您啦。”
说完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风卷起她的衣角,脚下的阵法自动亮了,再睁眼,她已经出现在了通天阶底部。
林鹿抬手把玉简取出来,往丹田处一贴:“来吧,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功法,没事学学。”
金灵根一滞:“我们学了又不是你会,你就不怕我们成精跑了?”
“跑就跑了呗,做个凡人也挺好的。”林鹿撇撇嘴,“何况你们在我丹田里,能跑去哪?”
她迈开步子朝着远处石碑走去,边走边说:“学会了你们还能自我保护,小土,催动灵力把这阵法上的土弄一边去。”
“那得功法,光灵力没有用。”金灵根憋不住话。
“哦,那学了没?”
土灵根弯了弯身躯,催动灵力至林鹿掌心,冲进地面的阵法。
一层泥土被席卷而起,滚成一个圆球落在外面。
林鹿眸子一弯:“好样的。”
嵌入灵石,一阵光芒闪过,阵法被激活,但她好像听到了微弱的“咔咔”声。
还没来得及想是怎么回事,脚下猛地一空。
在传送到苍梧宗主峰上的半空中,她整个人失控地往下坠,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