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夜走出议事大厅时,赵玉衡和肖廷在外面等着他。
肖廷抱着胳膊靠在广场的一根石柱上,看见渐夜出来时略微难看的脸色,无奈地耸了耸肩。
眼神里透露着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赵玉衡则要轻松一些,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热茶,捋着胡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渐夜走到他们面前叹了口气,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没办法,为了团结。”肖廷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州主太固执了,甚至认定我要带兵,都不给我选择的空间。”渐夜的语气带着点闷,“更别说今天他们提出的计划了。我感觉,很不靠谱。”
赵玉衡不紧不慢地说:“我来到冥界五十余年,对这边的情况更熟悉,兀衍不同于其他州主或统领的天生富贵,他之前只是一位统领名下的小卒,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然后被前任州主赏识,在仙陨后把鸿州州主传于他,所以在他的认知里对自己的判断和抉择坚定不移。至于这次的行动,他也不是不知道风险,但是背后有他们的政治考量,毕竟即使我们完成了冥界剑阵突围,但星州沦陷是事实,要是没有像样的反击战,恐怕会有士兵甚至统领开始动摇,反叛。”
肖廷点了点头,“一时的逆境大家还会依靠血气和意志坚定立场,但长久的拉锯和绝望会动摇决心,毕竟活下去才有后续的无限可能。”
“学到了。”渐夜谦虚地说,肖廷和赵玉衡这么一分析,确实有道理,当然他还是有顾虑,“不过他带兵打仗,我还是一点经验都没有,我更适合当打手,指挥会消耗我的心神。”
肖廷搂住他的肩膀。“三个月前我也是这样的,只能说,边做边学吧,不过基础的东西我可以教你。”
渐夜眉头这才舒展,“多谢学长!”
肖廷摆了摆手,“自家人。”
之前说几十个人去解救三十万骨族时,渐夜没有犹豫就跟着去了,因为他是打手,只负责执行。
现在却要自己参与指挥,近一万骨族战士的性命由他来负责,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经验的缺失而造成他们的伤亡。
肖廷的帮助让他压力稍微减轻一些。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校长,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骨族的武灵境那么稀少?虽然在小灵界武灵境也是凤毛麟角,但最起码我认识的就已经有九个了,光一个中州可能找出十十来个都没问题,为什么冥界只有几个?”
赵玉衡取出一个玉简递给渐夜,“好问题,其实原因很简单,想要突破武灵境,需要位面之力,越多越好,冥界只有星辰之力,量大,但是不够多元,小灵界有日月星三种位面之力,武灵境出现的概率就比冥界高了两个数量级。骨族中想要更高成就的也就会在突破武灵境后前往小灵界。”
“原来如此,那校长你怎么反其道而行之,从小灵界跑到冥界,还那么多年没有突破武灵境?”
“额。”赵玉衡面色尴尬,随即咳嗽了几声,“为情所困呐。”
肖廷笑着打断这个赵玉衡不好接的话题。
“渐夜,这些家事可以后面慢慢聊,或者你去找秦音,她什么八卦都知道,你目前还是先去第九军看一下,换将的时候你本人必须在场。”
渐夜点头,而后对赵玉衡笑道,“校长,这次危机解除后,我就去想办法用三种位面之力炼丹,助你突破武灵境!”
“好,就等你小子的丹药了!”
之后渐夜道别两人,往自己的住处回去,在去第九军之前,他得先带上自己的班子。
到院子里时,甘屠坐在地上,正啃着军粮。
他的伤恢复得不错,胸口塌陷的地方已经几乎恢复了原状。
墨栀则在院子里转来转去,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