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管泛着诡异蓝光的液体推进静脉,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了血管。
蝰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种冰凉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大脑皮层的、令人战栗的清明。原本对陈渊那种强烈的杀意,像是在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最后化作了一种……理所当然的服从。
这种感觉很糟糕。
作为一个顶尖杀手,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思维被“修改”了,但身体和潜意识却完全无法抗拒。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陈渊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针管,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蝰蛇身上游走,从那张冷艳的脸蛋,滑过紧身皮衣包裹的胸口,最后停留在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上。
“虽然你的眼神很凶,但现在的你,连我的一根头发都伤不了。”
蝰蛇咬着牙,试图调动身体里的杀人本能,但当她的目光触及陈渊的脖颈时,大脑却自动屏蔽了所有攻击指令。
她颓然地松开了拳头。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一点小小的保险措施。”陈渊耸了耸肩,随手将针管扔进垃圾桶,“纳米神经阻断剂。它会接管你的潜意识,只要你产生背叛或伤害我的念头,它就会像无数把微型手术刀一样,切断你的神经中枢。”
陈渊站起身,走到蝰蛇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这一次,蝰蛇没有躲,也不能躲。
“其实刚才爱丽丝建议我直接杀了你。毕竟,死人最安全。”
陈渊的指尖划过她紧绷的肌肤,带着一丝戏谑,“但我这个人,心软。尤其是对美女。”
他低下头,凑到蝰蛇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这双腿这么长,要是埋进土里当肥料,那简直是对艺术的亵渎。你说对吗?”
蝰蛇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混杂着羞耻和无法违抗的本能。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不杀我,那就给我任务。”
她是个职业杀手,既然换了老板,那就得体现价值。
“这就对了。”
陈渊打了个响指,转身坐回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没挂断的卫星电话——那是从蝰蛇身上搜出来的。
“给你的老东家打电话。现在,立刻。”
“说什么?”蝰蛇接过电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告诉他们,你已经成功混进来了。”陈渊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像是一只正在算计狐狸的老狼,“告诉他们,这里的防守简直烂得像一坨屎。那个所谓的东方老板,现在正搂着两个妞在办公室里开香槟庆祝,醉得连枪都拿不稳。”
“还有,重点强调一下。”
陈渊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巡逻的新员工,“告诉他们,我招募的那批人都是群为了钱凑数的乌合之众,只要枪一响,绝对会炸窝。”
蝰蛇看着陈渊,眼神复杂。
“你要把他们引进来?”
“当然。”陈渊摊开手,“三百人,还有重武器。如果在开阔地上打,就算我有暴君也得脱层皮。但如果把他们放进这间工厂……”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森然:“那这里就是他们的坟墓。”
蝰蛇没有再废话。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声线。下一秒,那个冷酷的女杀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因为“得手”而显得有些急切和贪婪的声音。
电话拨通。
“团长,我是蝰蛇。”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是在直升机的旋翼下。一个粗犷且带着浓重墨西哥口音的男声响起:“情况怎么样?那个东方人的脑袋拿到了吗?”
“还没有,但我已经混进核心区域了。”